太坏。”

“那看来，在你的梦里，我并没有死。”他开玩笑，觉自己的手倏然一。

那是对方伸另外一只手，也握住他。

“没事的，那只是梦。”

他温声安，甚至舍不得用力挣来伤了她，便任由她抓着。

“虽然没有死，但……”她却摇摇，没有再说去。“陪我去灯市吧，我想看看盛世安的灯吧。”

他自然无所不从，两人并行的影在冬月之被拉得斜，几乎重叠在一起。

“那能不能告诉我，你了什么梦？”

“这个梦很……”

夜里的安，没有宵禁的安，是与白天截然不同的辉煌。

除了东西两市的灯，还有天从库自掏腰包，命京兆尹装城中各，与民同乐的灯，树梢，墙边，涂了各图案的灯笼低错落，天还令，过了十七，这些灯便可摘来，分发给附近百姓，以添福寿。

自祖以来，安城逐渐扩建，门林立，谢家亦是其中一，大女儿嫁与光王，成了光王妃，小女儿也即将与李尚书家的二公成婚，知的人莫不赞一声珠联璧合，姻缘天成。

没有臣贼，没有父疑心，当今圣上英明继往，四海归心，帝妃二人更是恩如初，琴瑟和鸣，开元的年号一直沿用至今，并未改用天宝，更无安史之。

“……到，我以为那才是真的。”

她仰望着挂在树上灯笼，“开元通福”四字随风轻轻转动。

“李承影，你有没有过那样的梦？”

“没有。”他与她一起仰看灯。

那只是一盏很寻常朴素的灯笼，甚至不及旁边摊上的哨新奇，他却偏能耐得住，安安静静不促，因为与她一起，哪怕不说话，他也有着无限的耐心。

旁人都说，谢家小娘虽比李家二公了几岁，偏偏两人青梅竹，李家郎君成日追在她后面跑，谁来说都不肯分开，分明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又说谢家小娘命好，公卿世家，祖在世，父母双全，对其疼有加，生来便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的命，往后嫁为李家妇，待李家二公仕朝，步步青云，将来又是一份贵不可言的锦绣前程。

“你知的，我很少梦，上回还是几年前，白天你把我骂了一顿，晚上我梦都是在哄你，给你歉。”他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我连梦里也是你呢。”

她侧首看他，细细端详。

少年郎君的俊秀是夜微光也掩盖不住的，藏在发间的霜白消失无踪，不是梦里喊她，为她挡天劫的洒然，更不是沉淀了多年之后的威仪清冷。

他只是李承影，是她一个人的李承影。

也是，谢家小娘的李承影。

“你在想什么？”

他怕她冷，将她揽得更一些。

她轻声：“我在想，真好。”

好到，十全十，白璧无瑕。

若能如此度过一生，便是绝无缺憾了。

“是啊，我也觉得真好。”他仿佛知晓她在想什么，“上天待我不薄，有了你，我便万事知足。成亲之后，我们少年夫妻，白到老，接来的数十载，我们一起好好地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