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微微诧异：“你是如何看来的？”

谢安：“方才四季岁月转，你我转瞬衰老之时，你面容的遮掩曾短暂消散片刻，加上尊驾自报的名字，倒过来正好就是帝君名讳。我想，尊驾即便不是帝君，应该也与帝君有关联吧。”

镜：“我的确是寒景的一缕分。”

谢安面疑惑。

她记得祝玄光曾说过，从二十一层起，才是各位上仙坐镇的难关，二十层以，皆为寻常考验。

镜似乎看她在想什么：“本尊在仙中受伤，分我这一缕分在此闭关滋养，此地甚是清静，无人烦扰，他们就算试炼，一般也会过这一层，无须我面，只有你闯来了。”

谢安心她若能自己选择，肯定也不会来。

镜：“不过，差错，得益于你这些灵气，我才能恢复得更快，提前现。作为回报，在你选择去一层之后，我可以提前告诉你，对方的独门仙术与造意。”

谢安：“多谢，敢问我如今至多可到第几层？”

镜：“仙府虽无明显时间逝，但你手中的仙玉依旧会变留痕，冷有别。”

谢安拿仙玉，果不其然，原先的白玉淡淡泛血丝，宛若羊脂上的血丝，也由冰凉变得温。

镜：“青，碧，红，墨，快慢不同而变，若是青，便可五层，如今，至多只能三层了，你可以去二十三层。”

岂料谢安思忖片刻：“不，我想去一层，二十一层。”

镜挑眉，稍显意外：“哦？”

谢安：“我遭人暗算，直接就来到二十层，又侥幸得遇尊驾，但修为基本就不如其他人，若贸然层，好骛远，反倒没有把握。不过我如今灵力全无，还请尊驾容许我在此休养些时日。”

镜：“你既决定去一层，就不必休养了。”

他抬手一挥，两人面前现转光晷，外两圈，手指所之，外层天与层地支缓缓转动，以支纪年法来算，最终停住，外吻合嵌住的，正是她要去的目的地。

“廿一，甲申。”

镜忽然一丝诡谲的笑意，还未等谢安反应过来，只觉脚一空，如堕渊！

谢安大惊，意识运起灵力，却发现自己灵力早已空的，此刻如凡人一般，只能引颈待戮。

飒飒风声之中，耳畔依稀传来对方的话语。

“二十一层由寿云镇守，是诸上仙中战力最弱者，不过他的独门仙术很有意思，名为移灵烬海，你可以尽验一。”

仙玉才刚刚沁血，谢安本来不急于去一层，她想要在二十层多逗留些时日，起码要恢复七八层灵力，才肯继续往前走。

但镜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二话不说就直接将她推去二十一层，如今她即便是提前知寿云上仙的仙术也无济于事，在琅嬛仙府，没有灵力的凡人就形同废，几乎已经注定败局。

她懊悔自己放松了警惕，只当对方是寒景分就没有理由对她不利，殊不知这试炼之险境，也需要防范。

未知坠多久，躯陡然被冰冷包围，她划动四肢往上游动，勉力让脑袋重见天日，却是迎面而来的瓢泼大雨。

堪比寒冬腊月的冰雨，加上四面蓝近黑的海，谢安这毫无灵力的凡人之躯瞬间就觉承受不住，脚踝如有千斤外力，不断拉着她往沉。

就在此时，竟还有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仿佛将她当作救命稻草，死死摁住她的肩膀，一边拼了命让自己往上浮，一边竟还说“仙友借借”。

谢安：……

佛也有火，她反倒生一力气，反手一掌过去，拍得那人，松了钳制，她也趁机摆脱对方，又借力在他上一蹬，往前游开。

这冷让她联想起许多年前自己还是小女，大冬天在井边洗衣裳的经历，那时衣衫单薄，手上满是冻疮，胀青紫，已然没了知觉，只是凭借着本能与差事一定得完成否则就要受罚的念咬牙持去。

此刻她灵力全无，只能凭借多年来炼积累的基，照着前面依稀的石崖山游去。

海风浪之中，隐隐夹杂喧嚣动静，谢安为避开随时可能发生的袭击，不得不调动全副心神，观四面耳听八方，这动静自然也上被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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