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的人群中没有现祝玄光的影，复坼就晓得他必然又是去寻一景了。

“若我们最后都死了，还有人能看见你写的这些吗？就算能看见符，谁又懂得从符中解信？”

听见他的疑惑，祝玄光指尖微微一顿，又继续写一笔。

“应该会有人懂的。”

“你果然不是写给自己看的。”

复坼轻笑一声，有“被我言中”的得意，又凑近了端详。

“这是写给谁，你旧日某位同门，还是你从前的侣？”

“休要胡说。”

祝玄光被他聒噪得不行，没奈何叹了气。

“若我徒弟能看见，那便是写给她的，若她最后无法得见，那给谁都是有缘人。”

“徒弟？”

复坼大兴趣，继续追问不休。

“从前未听你提及过，他是男是女，修为如何，你有几个徒弟？”

祝玄光：“一个。”

复坼：“哦？能被你收为徒弟，必是天资不凡，有过人之。”

祝玄光：“她资质一般，骨寻常，也不大听话，唯独心志定，还有些记仇。”

复坼笑：“你这是夸人还是损人？”

祝玄光摇摇，指尖未停。

“她应该会恨我，这些符，她大抵是看不见了。”

复坼不解：“为何恨你？”

祝玄光：“因为我亲手杀了她。”

复坼：……

“难她了什么欺师灭祖之事？”

祝玄光：“非但没有，她还在我飞升渡劫之日以护法。”

复坼：“既然如何，你为何还要杀徒？”

祝玄光：“碧云天的仙谱殊为酷厉，若非如此，无法瞒天过海。”

复坼恍然：“你想为她避开法则，她可知？”

祝玄光莞尔：“一无所知。但以她心志，迟早会凭着自己的能力，寻到这些答案。”

复坼：“她若不知其中，如何还会照你所希望的去？说不得她就此一蹶不振，这样的修士，我见得太多。”

祝玄光摇摇：“不会的。”

复坼撇撇嘴：“你们碧云天的人心思真够曲折复杂的。”

祝玄光：“我只是足够了解她而已。”

复坼：“看来她对你十分重要。”

祝玄光：“所有事，对我而言都很重要。”

“只有是心非之人，才会急于否认。”

复坼凭空一捞，不知从哪摸来的果，嘴里就咬一。

祝玄光将最后一笔落。

“你来寻我，便是为了说这些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