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时，后者已被罚没，虽有皇家血脉，却无郡主待遇，脸上时常清清冷冷，鲜少笑容。

“有回我托闱的采买人，给她带了一支杏脯当零嘴，她当时很喜，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

她没再说去，反而是祝玄光转看来。

“然后呢？”

她摇摇，难掩惆怅：“没有然后了。”

再然后，就是李漓与她相依为命，艰难求生，最终变成天拉拢叛臣的筹码。

那支杏脯，就成了记忆里最鲜艳的颜。

祝玄光没有再问，二人离开市集时，更加鲜艳的颜忽然递到她面前。

杏脯，还有枣，桃，被商贩串起来，是市集里最常见的果脯，错落有致，也是父母们哄家里哭闹孩童的利。

虽是常见，谢安却从未吃过，她吃过很多苦，却很少尝过甜，更不舍得钱买不足果腹的零嘴消遣。

她看得愣了。

“不想吃？”祝玄光蹙眉。

他第一次收徒，第一次亲自教徒弟，没有人告诉他应该怎么当好这个师父，除了修仙法诀，法宝杀，他也不知还应该给什么。

赤霜山的弟大多一派随意烂漫，他从前亦是如此，唯独谢安是个例外，她门已是成年，心沉稳，比沈曦还能克制自己的望。

见她没动静，祝玄光正收回手，光已经默默四扫望，想着将东西递给某个附近的小孩。

一只手伸过来，将果脯拿走。

“多谢师尊。”

她低咬了一桃。

虽然是去年的桃封存起来，撒了糖霜，鲜果香气已然无存，但，

“很甜。”

师徒二人相一载，对彼此已算熟悉，但依旧不知对方底线，谢安平日不显，心中未免存着一份小心，生怕越过雷池，惹来祝玄光不悦。

当日从天而降的仙人救她于火，她将这份恩藏于心，以自己目前实力，只能努力修炼来报答，然而这支果脯，让她窥见仙人不动声的柔。

“师尊。”

“嗯。”

“昔日我与李漓玩耍，曾设想过我们二人见面不识，无法言语的艰难境，只能以小游戏来辨认对方份，我也教你吧。”

“修士可以传音。”

“那万一，连传音都不方便呢？”

“不可能。”

谢安似乎没听见他的拒绝，将手背伸到他面前，另一只手的指搭在上面。

先一，再连着两。

“谢、安。”少女难得被一支果脯勾起顽心，语调都带着笑意，“看，很容易记吧？若以后我不幸走火，面目全非，师尊记得要用这个法来辨认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