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华峰上，你曾泣血问我，为什么？”

“今日，我终于可以还你一个答案。”

李承影闭了闭。

这一刻，他的记忆与祝玄光相通，仿佛看见当日一剑穿心的少女，以近乎破碎的语气询问缘由，而那张岌岌可危的平静面，分明是支离寥落，好梦难圆。

“因为在你还是一个小女时，就敢弑君犯上，以一人之力面对千军万，虽死不降。因为你定决心的事，就一定会去，哪怕千山万，亦绝不回。只有你这样的心志与勇气，才有质疑天，与之周旋博弈的机会。”

因为只有在天之彻底杀死你，才能动法则，让你在仙谱上除名，免于你受天辖制的命运。

她望着他，睫颤动，碎雪落，如珠如雾。

“大翮游仙里，你亲自去陪我走一趟，便是想告诉我，天如。”

李承影：“不错，那是我与幽岳为你设的试炼。”

许多话，外面不能说，只能通过大翮游仙来传达。

他希望能由此动谢安对天秘密的追寻，即使在他离开之后，即使她将来可能被困于九幽黄泉，山海之，也不要忘记，她自己曾在大翮游仙中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执念孤勇。

世人看见谢安剑仙境的金乌法相，艳羡于她前无古人的际遇，却鲜有想过，这样的奇迹，需要以怎样的代价来换。

而其他人，他们自小便修炼，虽站在凡人之上，却依旧只敢仰望天，即使天分再，哪怕有所怀疑，心的畏惧却始终挥之不去。

只有谢安，虽敬天却不畏天，从未被固的仙凡之别限制侵蚀，又有足够的韧与毅力，能在九死一生之后，依旧从地狱黄泉中爬来，再一步步重新往上走。

恨意，可以让谢安活去，也可以成为她变的执念。

杀她，却也是救她。

救她脱离人修桎梏，救她脱离天掌控。

然而当日的祝玄光，绝无可能，也无法，与她这些。

因为那时的祝玄光，同样是天之的一颗棋，没有飞升成功的必胜把握。

可是，他未曾想过，被生生剜去的李承影，没了祝玄光记忆的李承影，竟然会喜上谢安。

桂枝落雪，红衣翩跹，慈恩寺那一回首，萍相逢的怦然心动，承载千百次邂逅的重逢。

假如，初见那一日，他装作看不见现在李府的女鬼，会如何？

假如，他没有对桃树的红衣少女动心，没有为她挡雷劫，又会如何？

即使时光倒，李承影满心苦涩，唯独遍寻不得一丝悔意。

而谢安，竟也愿意摒弃旧恨，放属于祝玄光的过去，来回应他。

这何尝不是他试图逆天改命的报应呢？

“你为何，现在要告诉我这些？”

李承影听见她如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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