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一缕灵气的引导，重回光明天地。

谢安就坐在边，握着他的手，另外一只手拿着芍药枝。

“……我睡了多久？”他哑声问。

“没多久，就两个时辰。”

晚霞早已落幕，星河横过，带来漫天的传说故事。

夜风寒凉，他却没受到半不适，因为两人周早被谢安加上法界。

“你说谎。”

李承影看着她手中的，失笑。

“你手里的落了几，不如刚摘来的鲜活，我这一睡，肯定过了好几天。”

谢安：“也就三天。”

李承影：“这三天里，你就这样一直守着我？”

谢安：“我从前修炼时，也常维持许久不动的姿势。”

李承影忽然叹了气：“换作从前，你肯这样哄我，我大抵是很欣喜的。可是现在，我快……”

谢安：“李承影。”

李承影面不改接被她打断的话：“我快死了，吐血吐了那么多次，其中不乏装可怜博取你怜之心，但这次，我大抵是真的要死了。就算你不说，我也有所应。”

谢安：“别说了！”

当日两人离开安城，李承影用的借正是自己命不久矣，想去走走。

谢安为他探过脉，也为他续过命，这躯的确残破不堪，油尽灯枯，只等时日。

但原本还没那么快。

赤霜山以来的几次危机，他为金缕伞加上血符，以及杜羌笛为试探真假，对他弹的那一缕灵气，成为压垮李承影的最后几稻草。

脉象枯竭，命数衰败，纵使神仙降临，亦无回天之力。

这三天里，谢安冥思苦想，几乎想破了脑袋。

她努力去回想自己曾看过的典籍，从太极到鸿都阁，这两集合了人间与修仙境几乎所有法门，生仙术，却找不到一个为李承影续命的办法。

上穷碧落黄泉，谢安从未想过自己作为修士，力量早已不是当日那个弱小无助的小女可比，却仍救不了自己想救的人。

李承影笑了笑，当真没再说去，只朝她伸手。

谢安将那枝掉了的留，把完好的另一枝递过去。

李承影拿在手里转了转，芍药不知是否被她偷偷施了法术，艳滴，宛在枝。

他看一谢安，又估量一枝短，用手折断。

“你靠近些。”

意识到他想什么，谢安顿了顿，还是依言照。

她平素不这些，现在却一言不发，听话乖顺。

李承影将芍药上乌发挽起的发髻，金红杂糅的颜与玉簪竟不违和，反倒浑然一，像了支雕玉簪。

他满意地看了看，目光忽然停留在某。

“你怎么有白发了？”

谢安：“我不知，从前没有。”

修士怎会有白发，除非神思过度，心神耗竭。

她从前便是被那一剑穿心而死，也未生过白发。

李承影心一悲，面上却丝毫不，依旧笑的。

“还好，只有一，我帮你来？”

“好。”

他摸那突兀的一白发，轻轻掉，却不还给对方，只是一圈圈缠绕在自己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