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

能拥有完整法相的剑仙境修士，后来无一例外，皆成为天闻名的大能宗师。

怎么不一样了？

从前翟清在其中，也是会为了师门辈一两句夸赞而暗暗窃喜之人。

之前这么多人上门，为掌教的沈曦面都不，连平日里时常掌外务的徐臻也不见人影，门弟要么行匆匆，要么惊悸未平，望之令人生疑。

“不是，那片山谷属于浮玉山脉，山中终年云雾不散，地势悬绝，少有人烟。”

还是说，那白鹤与金乌，都是自同一个人的法相？

天材地宝，凡间权势，红颜钱财，恨仇。

所差者，不过是资质与心。

想通这，他嘴角便微微翘起，心境也平和许多，不去反驳岑孤秀。

还有些修士因破境时境界不稳，连法相也没有，又或者只有零星彩霞祥云。

鹤为仙人之骑，鹏为鲲所化。

杜羌笛：“事关贵宗门安危，友可要过去看看？”

宋陵轻声：“第二法相不是大鹏，是金乌。”

“所以，两法相同时同地绝无可能，更何况，白鹤与大鹏，皆属祥瑞神鸟。”

这世间，一个剑仙已算盛事，怎么可能连续两个，还是一前一后，几乎在同一个地方？

先前怀疑祝玄光化有假，杜羌笛试探失败，心中还懊恼自己冲动多事，如今再看曹随反应，那狐疑的觉又上来了。

翟清不明所以：“什么？”

曹随似乎未从震撼里回神，犹有些微微恍惚。

之所以最后立足低不同，是因为很多人往往没能持之以恒。

他问曹随：“那里是赤霜山的地界吗？”

曹随有些犹豫。

但人与人之间，抛开天才与愚者，其余大多数人，相差其实不远。

岑孤秀自然知他说的是谁。

但曹随同样目瞪呆的反应告诉杜羌笛，他没有看错。

既已踏上求仙之路，自要当那叩问天之人，宗门那微末龃龉，勾心斗角，又或是尘世富贵，又能算得了什么？

赤霜山，刚刚走护山大阵的杜羌笛和曹随也看见了。

但现在他不是怕去了遭遇危险，而是若自己真有不测，赤霜山群龙无首，留张繁弱一人怕是撑不起来的。

翟清想反驳。

翟清轻声提醒：“上次大翮游仙，曾有人以剑心境引动天象，那法相便是一只大鹏。”

云层一脉相连，乌沉蔓延过来，法相极为清晰盛大，其中又有延绵不绝的雷光，天可谓将菩萨低眉和金刚怒目表现得淋漓尽致。

大家都是修士，都是从一无所知开始踏仙途，谁也不比谁的更。

他正准备再试探一二，却见法相逐渐消散，浮玉山山谷飞两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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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乌飞从天涌，日曜一蓬莱光。

一前一后，皆是御剑而行，衣袂飄飖，宛若神仙。

岑孤秀如同说服自己一般，对之前的观了结论。

但方才两法相目，他忽然如任督二脉被打通，醍醐，神清气。

杜羌笛心惊疑不定，恨不得能立飞过去看个究竟。

晰优的法相，已是剑仙境中的佼佼者。

“不是大鹏。”

以他的，从前遇见这闹，必是要上去凑两趟的。

杜羌笛愣了好一会儿，猛地扭去看曹随的反应。

因为他疑心自己看错了。

杜羌笛见他神，心自己猜测不错，赤霜山果然事了。

修仙如人，面临的诱惑不计其数，修士拥有凡人没有的仙力，能得到的也就更多。

远山谷上空，的的确确现异象了。

“这两法相离赤霜山不远，我们现在若赶过去，还能瞧瞧那位破境大能的真容，不知师叔和宋友可愿与我同往？”

但行走江湖的经验告诉他，那里雷劫未停，敌友不明，贸然凑闹可能遭遇不测。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宋陵方才回过神来，舒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