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等了很久。

他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虽然本尊嘱咐过不要节外生枝，但心觉得在自己识海搜索对方踪迹是自己的职责，虽然他不认为二人能悄无声息离开而不被发现。

万一对方真有什么法神不知鬼不觉逃走，他恐怕会因为本尊然大怒而被迫烟消云散。

音已经初灵智，他并不想就此消失。

他想要让本尊觉得他的存在是有必要的，而赐他法宝与法术，让他早日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但识海幽暗难明，连心也无法一一窥见。

他只能一寸寸搜索过去，耗时且枯燥，就像在辽阔的草原上寻找两只小小的虫，比大海捞针好不了多少，毫无捷径可言。

这也是为何先前心一直隐而未发的原因。

他在等对方忍不住先冒。

然而那两个人竟有无比耐心与韧，竟能不声不响被困其中，宁可白白任由灵力逝也不肯殊死一搏，这本不像心认知里的修士了。

时间一逝，心愈发焦躁。

他原就是本尊为了傀儡换命术给沈曦的心，此前沈曦脾气怪异之皆来源于此，心自然也不可能生心平气和温文尔雅。

他只会想找到沈曦和谢安之后要如何折磨对付他们，便是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将他们的灵力都纳过来，化为己用……

忽然，心屏住呼，顾不得再去想那些七八糟的。

他发现了一丝异常。

前方似有灵气若隐若现，仿佛波动涟漪。

当他伸角探过去时，对方却若有所觉，悄然将灵气抚平，更多的黑暗包裹过来，像要息事宁人一般。

但心既然发现端倪，岂肯轻易放过，当即释放灵气，铺天盖地蔓延笼罩，将整片黑暗都牢牢禁锢，纵是两人躲在里面，也要被这威压迫不得不现。

“尊上有令，你们若肯来，他非但不会杀你们，还能与你们达成合作，助你们早日晋境。”

心的声音如裹糖，甜诱惑着猎主动上钩。

“沈曦，赤霜山如今风雨飘摇，单凭你一人是无法苦苦支撑的，不如与我尊上合作，他可以帮赤霜山重回天第一宗门的位置，也可以让你早日登剑仙。”

“谢安，你被一剑斩断仙缘，好不容易死而复生，重回仙途，甘心修为就此止步吗，赤霜山的修炼路数已经不适合你，难你就不想晋境吗？”

心不需要对方真声回应，但只要二人中的任意一个克制不住动念，哪怕只是稍稍动摇一，立就会被他锁定方位。

黑暗无声淌，死寂还在蔓延。

心等不到任何回应。

他忍不住想，为何沈曦和谢安能有如此耐，他们究竟在遮天蔽日的法宝里什么，难不成自己将他们当作猎，而在对方看来，自己也是猎？

心为自己的丰富而荒谬的想象笑了一。

他的笑声忽然顿住！

一剑气从黑暗中朝他斩来，无声无息。

但心察觉了，他飞快闪避开，这是他的识海，他在这里如鱼得，远比对方熟稔，心直接捉住那一缕剑气，顺着来追去，没拢光戒的笼罩范围。

一去他上就察觉不对了。

山呼海啸一般的罡气汹涌而来，如天崩地陷，顷刻将心压得动弹不得！

他暗不好，再要退去，已经来不及了，对方早已布天罗地网，将他死死困住，心试图连通本尊的识海向其求救，却发现整片识海都被对方切断，彻底成为大海中的孤岛。

心慌了，他从未像此刻觉到大危险的降临。

他试图释放的灵气悉数被捕捉，对方仿佛拥有一个大袋，无论他有多少灵气都能笑纳，源源不绝，不见底。

他想要用自己最擅的念去影响对方的，却发现自己本找不到黑暗渊中的敌人。

心甚至不知正在对付自己的，究竟是沈曦，还是谢安，又或是两人联手？！

“别杀我！我可以帮你们事！”

他终于害怕了，大叫起来。

“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去，我可以帮你们杀人，用我最擅的心！我可以让他们大变，神不知鬼不觉，还能让他们讧！你们想要谁死，我就让谁死！”

“你是谁的心？你的本尊是谁？”

他终于听见对方说话，似远似近，悠悠传来，像谢安。

心息着，他觉到冰寒的罡气一压迫过来，而自己固有的灵力也在逐渐被侵蚀。

“我不知……”

识海忽然剧烈震，牵连心也跟着惨叫起来。

“我真的不知，他从未告诉过我！从我诞生之日，我便知自己是他的心，可他连在我面前说话的声音都不是真的，他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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