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安似乎毫无察觉，还在为他输灵气。

她甚至直接以指向沈曦眉心，从印堂传，这样他能得益更多。

自然，施法之人需要消耗的也就更多。

不该将她牵扯来的，不该让她陪自己冒这场赌命的险。

他们都知心背后是怎样一个存在。

那起码是剑仙境或武仙境的大能者，也许是碧君，也许不是，但也不会相差多少。

这就相当于两个剑心境修士要对付当年天第一人的祝玄光。

更何况，敌暗我明。

螳臂当车，孤注一掷。

沈曦吐一浊气，费力挣扎起来，想让对方不要再将灵气浪费在自己上，却连话也说不，只能费力转动珠，困难看向旁的人。

他看见谢安睫低垂的侧脸，洁白安静，衣领簇着修颈，像雨过天青的新叶簇着雪山冰川的云。

这让沈曦想起那个午后。

天也是这样垂，雨落不落，乌云堆在飞檐。

她胆大包天与他自己揣测的天机，但从此沈曦心里再也平静不了。

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天无私。

这些疯狂自问的疑惑在师尊死后达到峰。

沈曦知，自己心是隐隐赞同谢安的，只是整座赤霜山压在他上，让他无法任妄为，唯有将所有猜疑一层又一层埋葬起来。

从此世间再无一个谢安，能与他说乾坤有私。

直到谷再见，她翩然现落在自己的墓碑旁。

她也许永远不会知，在看见她死而复生的那一刻，欣喜若狂的不止张繁弱。

沈曦从前一直以为，仙途嶙峋崎岖，孤寒冷，仅能容一人独行。

可他今日才明白，千山落木，万壑横秋，不是非得孤影只。

也可血难凉，也可患难与共。

只是明白得太晚了。

“我还有一灵力，可以……”

试试把你送去。

话没能说完，他一血气涌上来，堵住咙，声音变得糊。

谢安似乎没听见他的话，忽然问了个风不相及的问题。

“你是不是剑心境巅峰了？”

沈曦勉力，这也是他能撑到现在的原因。

只差半步，便是剑仙。

如果赤霜山没事，能给他几年时间潜心闭关，说不定他还真能突破这一关。

可惜没有如果。

谢安：“他把我们困在他的识海之，我们不去，但只要灵台保持清明，他也无法趁虚而。也就是说，我们也可以将此看作与世隔绝的天。”

沈曦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