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迩躺在里间竹榻。

谢安搭上他的脉象。

沈曦在旁边：“他从石镜来后便是如此，无论如何也无法唤醒。”

谢安：“之前如何？”

沈曦：“石镜仅是牢笼，你也知，此曾为容藏之所，别无他用，原先他在镜还好好的，方才我将他放来时，他就已经这样了。”

脉象平稳，不像受伤，也非神智有失，仅仅就像沉睡未醒。

沈曦：“若你没有急事，不如就在赤霜山暂住一段时日，我看你那朋友也受了伤，应该需要疗伤休养，山上灵药充足，你可随意取用。”

他这样的态度，让谢安摆不冷脸。

“祝玄光飞升之日，曾当众宣布我连累涉云真人致死，你如今这般对我，只怕不妥。”

沈曦：“我正有要事与你说，你与我来。”

他说罢往外走，谢安想了想，还是跟上去。

沈曦来到外间，甚至布结界，以防隔墙有耳。

郑重其事，越发诡异。

她心狐疑愈重。

谢安：“到底何事？”

沈曦：“在我师尊殒之前，他早已料到自己必死之日。”

谢安的表有瞬间凝滞。

“什么意思？”

沈曦：“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的神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

但他布结界的行为，却说明他清楚自己正在说的话骇人听闻。

“当年，在我们随方师叔前往扶广山之前，师尊曾召我去，有过一次谈。”

那时候的涉云真人像往常叙话一般，却与沈曦聊了很多。

从他目前的修为境，到师弟妹们各异，日后前程，林林总总，各有涉及。

“徐臻八面玲珑，手腕灵活，是你的好帮手，但他心思太活络了，资质也注定无法与你相比，将来势必将力都放在协助你打理宗门杂务上。这是好事，也不全是好事，你要对他多加引导，以免落歧途。”

“于山责任心重，尤其视宗门名誉如命，可以托付大事，但有时这也会影响她对人对事的判断，落于固执，你有空多教教她。”

“还有张繁弱，他其实是最省心的，但我也最不放心他。这孩从来不嫉妒比他的人，说得更难听些，便是不求上，得过且过。但为修士，若没有修炼的野心，将来只能止步不前，毫无，他的资质原本可以更上一层的，不应该困于这心境。你可以常让他山历练，让他在世事艰辛中多加锤炼。”

涉云絮絮叨叨，简直有些凡间老父亲的状了。

沈曦从未见过他如此，不由多了几分困惑，几分沉思。

“师尊这是要，闭关？”

涉云只是摇：“参妙真人飞升之后，你祝师叔飞升之日应该也不远了。”

沈曦心中疑惑更盛。

祝师叔成败虽然事关师门兴衰，可再如何都还有师尊坐镇。

“这与师尊有何关系？难您的飞升之日也将近了？是不是仙谱上有您的名字了？”

涉云看着他：“我不会上仙谱。”

沈曦一愣，张了张嘴，正要追问，却忽然心震动，说不话。

是不会。

不是不能，也不是不想。

涉云真人早就是剑仙境修为，虽略逊祝玄光与参妙，但理说，上仙谱也是早晚的事。

他却说自己不会上。

以沈曦对他的了解，自家师尊从来不会无的放矢诳言。

不会上仙谱就意味着，要么修为永远止步于此，要么在上仙谱之前就死了。

若是前一可能，涉云真人就不必像代后事一样，评几名弟的前路去。

沈曦腾地起。

他何等聪明，已经想到一些不愿去及的事。

“师尊！”

涉云压了压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方才我提了他们，却还未说到你。沈曦，你是为师的衣钵传人，也是赤霜山的大师兄。这大师兄，并非资历年纪，而是能耐与责任，你在赤霜山这一代弟中，是最能担当大任的。”

沈曦固然心急如焚，却还是压来，没有打断他，只接：“还有谢安，她天资骨虽不如我，临场反应却于我。”

“谢安是你祝师叔的弟，他……自有安排，先不说她，如今只说你。我和你祝师叔方师叔他们，终究不可能一直带着你们，有朝一日，也许你就要挑起大梁。现在为师说的话，你须得记在心里，我们赤霜山没有什么老挟制，宗门里的弟大多都服气你，但若你真正当上掌教，就会发现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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