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影剪得很专心，甚至没有注意到张繁弱投来的探询目光。

事关生死，自然是要心无旁骛。

“昭皇剑是何模样，有何特征？”

冷不防被问到，张繁弱一愣，而后冥思苦想。

“很古朴的一把剑，若从外表看，绝看不是昭皇剑，兴许还会以为是普通木剑。”

他其实也很少近距离端详过那把已毁的镇山之宝。

小时候张繁弱曾一度对昭皇剑牵系宗门气运这个说法很兴趣，想着偷来验证一，譬如让昭皇剑去遭雷劈，浸火之类，但还未实行就被抓个正着，从此再也没机会作妖。

谁知时过境迁，昭皇剑真就毁在雷劫之中，张繁弱回想往事，却早已没了玩乐的心，只觉唏嘘伤。

“你该不会想用剪纸术剪一把昭皇剑以假真吧？”

张繁弱大概看明白他想什么了，却并不觉得李承影会成功。

“那玩意虽然着我师尊的脸，但是不是真有我师尊的喜恶也不好说，再者昭皇剑也不是我师尊的弱啊！”

李承影叹了气：“我只是想剪把看上去有威慑力的剑，装起来才能更像一。”

装什么？

张繁弱一雾，但来不及多问就被曹随抓去填充三才阵。

三才天地人，所谓天地支藏，分别对应天机、地脉、人间，是世间最稳定的三角，原本应该由一方十人合共三十名弟组成的剑阵。

如今只有曹随刘琦张繁弱三人，勉勉也凑了个将就能用的三才剑阵，在沈曦和谢安再也支撑不住，被“涉云真人”拂开之际，三才阵堪堪上。

三剑似三光，抛锚定海，烟落青云，在黑夜里如同三颗明亮星，连作一张弓。

曹随就是这张弓上的箭。

箭在弦上，破风而去。

他将所有灵力神识凝聚于剑上，此刻剑即是他，他即是剑，纵然人尚在，神魂却已随剑而去，颇有些谢安和朱鹮以剑为的玄妙。

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招，也有了儿顿悟剑的意味了。

剑光果然划开“涉云真人”前罡气，甚至破他的，血飞溅四起，但也仅止于此，无法再半分。

“涉云真人”朝剑光拍去，明亮霎时黯淡，曹随心神大震，踉跄后退两步，无法支撑形，直接倒在地。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把护山大阵打开。否则，我问一次，就杀一人。”

对方环视众人，忽然闪现在刘琦面前，掐住他的脖。

刘琦霎时双脚离地，他面涨紫，伸手朝“涉云真人”拍去，却被拧住手腕。

旁人听见咔嚓一声闷响，刘琦手腕直接就被折断了。

曹随的心不断往沉，他无比清晰意识到没有人能阻止对方了。

他们怕是都要折在这里。

月亮从层云后探，为方带来一片亮。

谢安忽然盯住“涉云真人”后。

此位于谷底，地面全是细沙碎石，这样的地形，若非白日光，否则是很难照一个囫囵影的。

现在“涉云真人”背后就有影，这是月光正好斜斜照来所致。

他的影比其他人更为清晰。

但这也不是谢安盯着看的原因。

她目不转睛，是因为那影在动。

“涉云真人”不动的时候，影也在动。

那影似乎有自己的意识，并不完全受本的掌控。

又或者说，它才是本？！

就在此时，李承影的剑终于剪好了。

剑被抛去，旋即白光大盛，悬停半空，铮然作响。

乍一看，沈曦还真有晃神，以为昭皇剑回来了。

“涉云真人”只差没笑声，心说他们该不会蠢到以为一把制滥造的假剑也能让自己害怕吧？

昭皇剑是威名赫赫不假，但追究底，别人怕的是持剑人，而非那把剑本！

没了持剑人的赤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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