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蓦地踩空落崖，半途又有罗网忽然生将他整个人罩在里面，渊消失，一切恢复原样，封禅笔化作利剑刺弟甲的膛。

一气呵成，行云。

弟甲嘶吼咆哮，却无法突破落网，最终挣扎渐渐虚弱。

他反倒忽然朝李承影一个诡异的笑。

李承影皱眉，觉不对，上撤去罗网和剑。

但已经来不及了。

纷至沓来的动静伴随惊叫。

“你是何人？！”

“把他拿！”

“快看看王师弟怎么样了！”

李承影被团团围住，十来个赤霜山弟持剑相向，如临大敌。

而那团跟纸人缠斗的黑雾也已经不知去向，“谢安”塌塌落地，纸人原本的真面目。

“王师弟没气了！”

“是他杀的！”

“妖邪就是他！”

李承影叹了气，果然中计了。

“我说你们王师弟是被妖邪附了，你们信吗？”

对方冷笑：“少废话，动手！”

一声令，李承影周十数把剑，当即朝他压！

……

重明峰更静。

自从祝玄光飞升，谢安死，此峰就断了传承。

众人提起已经成仙的祝真人，难免也要跟着提起祝真人那唯一的衣钵传人，接着就会想起那一天发生的变故，就此沉默不言。

连前任掌教都搭去的变故，纵有飞升之喜，对赤霜山也是难以痊愈的伤痕。

久而久之，众人有意无意将重明峰遗忘，很少再提起。

张繁弱则不同。

他越是痛，越是要频频去说，刺自己的心，也揭别人的伤疤。

谢安三个字，是所有人都不愿及的禁忌，他却三不五时总要去无名孤峰那里为谢安扫墓，为此没少遭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张繁弱也满不在乎。

此刻他就呆呆坐在崖边，望着不远的宸华峰。

当年他和谢安、于山三人经常偷溜到上面去观星的景还历历在目，此时风凄月冷，霜凝夜云，他不过一趟离梦城归来，所有人事就已天翻地覆。

赤霜山究竟是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张繁弱以前是从来不去思索这问题的。

他知自己资质称不上尖，刻苦勤劳更是不沾边，最后多背靠赤霜山这棵大树混个剑心境就可以混吃等死了，哪里想得到有朝一日师门遭逢大变，连他这浑被摸的鱼都被迫支棱起来，思考如此的难题。

徐师兄话里话外，都暗示大师兄失了心智。

大师兄的脾气确实也比从前暴躁许多。

徐师兄似乎正在联络照雪峰的人，想要暂时罢黜大师兄的掌教之位。

但那样一来，不就成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