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

沈曦说这句话时，对面并没有人。

他的对面，是镜。

“赤霜山上，都有问题。”

沈曦的表有冷。

从前他是不会这神的，但自从执掌赤霜山之后，他日渐沉，脾也变得急躁，众人都有察觉，但当时还未事，大家也尚且不觉得如何。

“我不会将你给扶广山，但你暂时不能来。”

“若你敢私自逃来，我会杀了你。”

他看似对着石镜喃喃自语。

“我不会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和我自己。”

说罢这些，他也不回，转离开。

石镜里模模糊糊，映一张焦急的人脸。

对方用力捶打镜面，却始终被禁锢其中，无法来。

沈曦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正去，动作微顿，往旁边走了几步，低看向缸。

他的神有些倦怠，看得这几日没有休息好，心事也很重，青黑，所以才显沉。

沈曦盯着缸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拨面。

涟漪四起之后，倒影里的眉心多了一红痕，看上去戾气更重。

嘴角微微牵起，冰冷瘆人。

他走里间，正好迎上被童带正殿的曹随。

……

“我的脸好摸吗？”

“还成。”

“那你可以多摸一会儿。”

“不要。”

“没事，没人瞧见，我知你也早就觊觎我的……哎哟，轻！”

赤霜山外小镇，一间小屋里传来暧昧的对话。

李承影摸着被得通红的半边脸苦中作乐，过了嘴瘾的场就是经受之痛。

谢安正在给他人面。

面是离梦城外小镇买的，那里无奇不有。

了面，还得在面上画一妆容，看上去更真。

再俊丽的郎君也经不起黑眉，被她稍微那么一整，李承影瞬间土气很多，也看不原本的模样。

“不用幻术？”

他有不习惯自己的脸被这么倒腾。

不过大多数时候，脸上是少女纤柔的手在游走，也并非不能忍受。

“障法不是对所有人都能生效，我不能保证全都认不你。”

谢安也没给人易容的经验，看着李承影的脸在自己手渐渐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她有想笑，却只能忍住，否则对方一定不会再让她了。

“旁人可以不易容，你不行。”

这张脸太像祝玄光，只要被人瞧见，就什么事都不成了。

自然，李承影也可以留在外面，等她来。

但他持想要跟着，那就只能行此策。

不单是他，谢安也得面。

她同样给自己加肤，眉变，双颊染上常年日晒劳作的红，再换一布衣裳，也不会再有人将她与一个死人联系在一块。

李承影听她的弦外之音，心哼笑，又给祝玄光记上一笔，自然而然转了话题。

“你要找的朋友，真在赤霜山里吗？”

“不能确定，他一路留的气息断断续续，最后的确停在赤霜山外面。”

谢安起检查背篓。

这是李承影给两人找来的份，山小镇外的农，平日里植蔬果，也少量些香草药材。

修为低微的弟无法辟谷，但半山腰那几块地的东西充其量只是吃个新鲜，很难满足赤霜山上那么多人的需求，所以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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