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世事从来没有如果。

她只是在养伤的时候顺手给他念了半本符箓典籍，又随手指了几句，她也没指望李承影能上领悟甚至学会。

如果她和李承影的相遇在祝玄光之前，许多事也许会因此不同。

“我不。”

他这样，金符剑斩落近的怨魂。

李承影手指微松，封禅笔落地，他的背脊重重撞上墙，血染红了前襟。

这么多的魂魄怨恨杂糅，才最终变成一团形如小山，贪婪吞噬万的血雾。

血气冲天，尸山白骨。

安城至此已成焦土，除了他们之外，纵还有人活着，那也是寥寥无几。

谢安有些震惊，没想到他居然能符剑。

朱寰剑与寻龙不至刀斩过去，都没能将血雾斩灭，它仅仅被斩成几段，血光震颤，又缓缓凝聚，仿佛不死不灭，火不侵。

谢安看他一，想说自己并未不信任，最终却还是咽。

但，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灵力后继无力，天工炉纳怨魂的速度也变慢。

符阵泽开始黯淡，意味着布阵之人亦是弩之末。

符剑？！

这样去，恐怕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李承影苍白的脸上浮现浅浅笑容。

而他们已经没有任何余地能思考斟酌，依依离别了。

真有如果，她如果没有遇见祝玄光，早已就是安城外一抔黄土。

什么也没说。

“我看着就那么不值得信赖吗？”

说话间，他又斩去几近的残魂。

谢安：“我要一件事，待会你若发现形不对，先找地方躲起来，别我。”

也许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她气，翻跃上留天剑，

四周的哭声逐渐微弱空旷，竟有青天白日，荒寂无声的恐怖。

“你你想的事，也信我一次。”

又是这一句。

谢安扶住他，昏昏沉沉想。

那不过是给弱多病的富贵公一个消磨时日的娱乐。

谢安看着他，无来由生一觉。

“我没力气画符了，但还留了一杀手锏，看来现在可以派上用场。”

“不你想什么，总要有人断后的。”

“离我远。”

但李承影竟不仅自学了符阵，还符剑。

原本在谢安他们的努力，已经开始变得稀疏浅淡的血网，竟再度稠清晰起来。

这个办法险之又险，她从未用过，简直是孤注一掷十死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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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除了他自己的师妹鲜于映，甚至还有当日安禄山麾与谢安过手的何必生和宇文池。

几乎是同时，她和李承影都吐一大血！

他张开蜷起的掌心，一团金悬浮展开，须臾变得细，被他握在手中。

若非负重伤，李承影现在能气笑声。

天工炉没了灵气注，无法继续纳魂魄之力，那些怨魂被李恨天的绝命阵激发之后，力量大增，正四寻找掠夺活人生机，它们被天工炉引过来，又不自禁对这两人垂涎三尺，蜂拥而来。

若这一就是死别，多言只是徒增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