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满腹心机小聪明成天嚷嚷要她当大王的狐狸，甚至一个萍相逢施舍她包的老妇人，居然又让她重新想起小郑，也想起安城曾经的样。

以至于，不舍得让人毁了它。

“李恨天，布了一个真正的大阵。”

“这个阵法需要用许多人命去填。”

“安史之时，安城死了许多人，怨气冲天，冤魂不散。这些全都被他用来当作养分填阵了，先前郕国公义和范家那两桩命案，也都是填阵用的手笔。”

“万树梅潭虽然是个小宗门，但有许多以命搏命，以弱胜的禁术，这个阵法，我曾在古籍上见过，但布阵之人需要付极大的代价。”

“他要杀南岳天的人，他想借碧君在安这几日，将他们全杀死在这里。”

“但是要杀这境界的大能修士，现在阵法的威力还远远不够。”

“因此，届时整个安城的所有人，都将会是他的祭品。”

“包括你，和我，所有人。”

她的声音不大，只有李承影能听见。

却字字如冰，让人顿生寒意。

谢安以为他会恐惧胆怯之。

但是没有，对方仅仅是震惊一瞬，就镇定地接受了所有消息。

换作狐狸，恐怕早就上蹿大呼小叫唯恐别人不知。

李承影：“这些都是李恨天当面说的？”

谢安：“他只说了自己在布阵，要杀碧君，找我合作。他没有说实话，但我推测来了。”

要布这样的弥天大阵，不可能一痕迹也没有。

李恨天所住的宅里里外外，杂草丛生的隐蔽之，淌着不可见的丝线般的红，换作寻常修士，也未必能看来。

但她从照骨境而来，虽已不是鬼，却闻惯了鬼气，残魂的味于她而言再熟悉不过。

那些血线，如有生命，魂魄与阵法相，已经变成弥天大阵的一分。

这阵法的反噬自然也是厉害的，李恨天的正以飞快的速度在衰落，只怕阵法启动的那一刻，他就会粉碎骨魂飞魄散。

谢安问：“之前我并未告知姓名，他也不知我来历。今天从我上门，到离开，他从到尾，也没有再追问过。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恢复灵智之后的李承影简直聪明绝。

他愣了一，忽然轻轻了气。

“意味着，他已经把你当成死人了。”

只有死人，是不需要知姓名的。

谢安姓甚名谁，来，都无关要，对李恨天而言，她也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多比普通人有用一。

李恨天哪怕知她已经猜自己的全盘计划，也不担心她会去找南岳天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