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师妹鲜于映。”

谢安：“鲜于映也死了？”

李恨天：“是，临死前她将秘密又告诉了我。”

谢安垂帘，没有再问。

李恨天：“你认识她？”

谢安：“有过一面之缘。”

李恨天竟还反过来安她：“世命贱，修士若是修为不济，也轻易化为草芥。”

谢安：“你看起来并不伤心。”

李恨天柔声而平静：“我与他们，迟早九泉之故旧相见，有何伤心？”

谢安：“所以你的名字，也是后来起的？”

李恨天面淡淡：“是，我本姓李，家人唤我五郎，旧名早忘了，自宗门事，成丧家之犬，就叫恨天了。”

谢安：“万树梅潭宗主李碧树是你何人？”

李恨天：“是家叔。父母早逝，我由家叔抚养。”

所以宗门离散，别人可以走，他不能走。

别人是师门衰亡，于他则是家破人亡。

谢安：“你修为低微，要如何报仇？”

李恨天：“力量弱小之人，也有以弱胜的办法。我在整座安城四个方位已经布阵法，原想只用来杀万仞山一人未免可惜，没想到碧君也送上门来，还有南岳天老杜羌笛等人，也算上天有，给我一网打尽的机会。”

谢安：“如何发动阵法？”

李恨天：“十日之后，冬至时，阵就在小雁塔旁边的朱雀大街，劳烦你将他们引到此，待时阵法发动，你就可以伺机脱。”

谢安不置可否：“我还未答应与你合作。”

李恨天笑了笑：“我知南岳天的人为了追捕你，已经在安城外布罗天大阵，你若要城，必然会引动上的天工炉，被对方察觉。唯一的办法，就是与我合作，将他们杀了，从此之后，海阔天空，再无束缚。”

谢安：“我不是他们的对手，拖不了太久。”

李恨天：“过谦了，友能与万仞山缠斗许久而没有被他们捉住，说明你的实力本就很。再说你不是还有同伴吗，那位朱真人的境界应该更吧？”

她没有说话。

猫妖听了许多，早就有些不耐烦了，见状不由声。

“你还在犹豫什么！就算没有我们，你抢了人家的镇派之宝，不也迟早要跟他们对上，现在有五郎帮你，你还能多些胜算！”

“小乔。”

李恨天她的额。

“对客人要有礼貌。”

黑猫不屑扭：“我就是看不惯她犹犹豫豫的模样，生死存亡之际，还要迟疑再三，难怪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再拖去，怕是连……”

她的声音戛然中止，对上谢安的注视，忽然像被掐住咙。

那双睛清清冷冷，如冬夜寒月，十分漂亮，却莫名有威慑，压得猫妖一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等她回过神，正懊悔气恼，打算找回场，却见谢安已经起。

“我要回去考虑一。”

李恨天，再次递一张追踪符。

“事关重大，这是应该的，若你考虑好了，就给我传信。”

他不担心谢安会走漏风声。

因为某程度上，他们已经是同一条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