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地势低矮，雨季容易，自大明落成，天就两来回跑，夏天也是宿在大明居多。

但这里依旧有着无法替代的作用，祭祀衙门太仓官等，是没法全搬到大明去的。

她在积雪夜中站了片刻。

天太冷了，连禁卫也减少了巡查的次数，被叛军搜刮过的太极还未完全恢复过来，黑暗里也能觉到腐朽陈旧的窒闷，像帝国难以避免向衰落的渊。

但谢安看的不是这些。

她微微仰，觉周混气息过，一丝灵力波动夹杂其中，微弱几不可察。

那是修士使用灵力的痕迹，而且气息能被捕捉到，说明离此不远。

自从照骨境走了一遭，由人变鬼，又由鬼修成伞剑合魂之后，她对灵力的知要比以往更加锐，许多人族修士未必能察觉的气息，她却能准捕捉。

女时在这重重门里穿行，当时她只觉无形枷锁压在肩膀上，无法挣扎逃离，但现在重回故地，宛如孤雁惊鸿，过客一般俯瞰旁观剥落的墙和那棵熟悉的老树，从小到大过往仿佛前生遥远，再也很难追忆。

她凭着印象走过掖冷，从崇德殿千秋殿，最后停步，望向不远的神龙殿。

那里光线昏暗，隐隐绰绰，好像还有人。

天都不在，妃嫔也不可能跑到那里。

会是谁？

幽光暗烛，纱笼影淡。

老人连伸手去拿近在咫尺的冰酪都有些困难。

手指刚碰到碗就了一，勉力拿起来又失手打落，溅了一的白。

他颤巍巍用手指捞起衣裳上些许冰酪，放到嘴里，眯着砸吧滋味。

听见门动静，他慢慢抬，浑浊目光望过去。

老态龙钟的天费力想要看清，却只能看见一个红衣窈窕的影。

“……玉环，是你吗？你终于肯来看三郎了？”

纵使前老叟一脏污，皱纹比从前还多，那权力堆砌起来的威严早已然无存，但谢安仍是一就认来。

当年那个带着贵妃逃跑的天，如今已经沦落到冬天吃冰酪，衣裳无法换洗，偌大寝殿空，连伺候的人也不知所踪。

谢安平静：“陛怕是忘了，那位备受你的贵妃娘，已经被你亲自令勒死在嵬坡，此地距离嵬坡有些远，怕是鬼魂也找不到归。”

“你是谁……”

老叟连端起天架也很费劲。

在旁人里，他如今狼狈得本看不昔日权威。

谁也无法想象数十年前此人曾经也是个明天，开创了一代盛世，又亲手埋葬了这个盛世，让无数人陪葬，鲜血伴随哀嚎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