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缠，神魂不稳，唯恐命不久矣啊！”

李承影没有因为他的直白而恼怒，反是淡然。

“法师所言甚是，我的确风中残烛，年寿不永。”

老禅师言又止，面越发古怪疑惑了。

“奇怪，奇怪……”

李承影笑：“哪里奇怪？”

老禅师摇摇，没有再说，只问：“施主夤夜上门，可是要借宿？”

李承影望向谢安。

谢安：“你了这门，就是安全的，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那猫妖不过灵境修为，相当于剑修的剑意境，别说跟谢安对上，就是这慈恩寺外面的结界，它也是不敢闯的。

刚才谢安本想来个斩草除，但是猫妖上有太多古怪之，单凭它不可能收割那么多条人命，所以她刚才只是略施威胁，没有打草惊蛇。

“多谢方才援手救命。”

对方没有过多解释，李承影也没有追问去。

“那就叨扰法师了。”

老禅师双手合十：“不叨扰，施主随我来吧。”

老禅师带着他去厢房。

李承影回望，提灯的红衣女已经没了踪迹。

他原是不准备问，但话在心转了几圈，仍旧有些忍不住。

“法师，如今寺庙里也收留鬼吗？”

老禅师疑惑：“什么鬼？”

“那位红衣……”

李承影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的确从一开始就误会了。

她也说过自己并不是鬼。

“我记得贵寺好像从不收留女客的。”

老禅师：“的确不收留女香客夜宿，不过谢友是修士，又与敝寺有缘，自然不同。”

李承影笑了笑，不动声。

“原来如此。”

寺庙里的客房很简陋，但床铺净，还有淡淡檀香。

他以为自己今日已经足够累了，应该一沾床就能睡着。

但是一整夜来，他竟有些辗转反侧。

除了本闷咳嗽之外，脑海里浮现最多的，只有一个问题。

如何成为修士？

……

谢安起了个大早，门祭扫郑芦娘去了。

当年战，她为了小郑死后安宁，没给人树碑刻名，如今数载过去，人非非，那原本荒凉的郊外也被大雪覆盖，白茫茫一片，已经分不清哪个土包是谁的。

甚至因为这几年战不断，无名坟堆还更多了。

她提了一壶酒，一路走，一路洒，也不拘是谁的坟包，酒洒完了就往回走。

路过一坊市，她停来。

周围那几个宅都很熟悉，依稀还能看见昔日模样。

只是郑家的院被翻修了，变成卖包的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