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结了冰。

那一夜的月也模糊，模糊到连他背着师弟逃的路都看不清。

最终师弟被一剑穿心，临死前让他快走。

他仰起，剧烈息，泪满面。

“不要被你的想象击败。”

他听见有人在耳边冷酷而平静的声音。

“想想你的师尊，参妙真人，不要让她觉得她的牺牲是不值得的。”

可她牺牲换来的是什么？

折迩讥讽地想，如果她知自己陨落之后，座弟会被屠戮殆尽，还会作那个选择吗？

“会的。”

谢安仿佛听见他的心声。

“她选了她的，也全了自己的始终，你也有自己的要走。我再说一遍，不要被鬼王的迷障影响，否则你只会越陷越，七窍血而亡！”

折迩闭了闭，勉平息起伏的心。

“谢安……为何鬼王的法门一都影响不了你？”

明明经历了比他还要残酷的背叛，明明是声名尽毁命丧九泉，被至亲之人一剑穿心，为何还能如此冷静？

“因为，”

红衣少女的剑轻轻一震，潋滟虹光划开森然鬼气，举重若轻将一张张狰狞贪婪的鬼脸击碎，如珠落湖面泛开的涟漪，瞬间一层层打破平静。

她脱手任凭剑光飞掠而，中二指剑诀，红伞宛如结界，挡住扑向他们两人的万千鬼怪。

“我曾在离梦城，经历过百死后生的噩梦，真假难辨，如幻如实，与那场经历比起来，鬼王这伎俩，确实还不算什么。”

说着，她竟还笑声。

这一切还得多谢祝玄光，那男人虽不是东西，但教起徒弟确未有半分失职，若不是为了追上他的脚步，得上天第一人弟的份，她也不会疯了一样日夜修炼，以至于如今看上去竟还游刃有余。

铺天盖地的鬼气也无法遮掩她的锋芒。

折迩不知自己是何时从过往苦痛中醒过神的，他望着那衣袂翻飞，手指细的少女，望着留天剑因她心意破空而去，斩灭一切黑暗，破开所有鬼境。

这一剑，星破月，画地分山。

玉锋堪截云，意气自生。

心若有涌，汩汩无声，他压这一丝微妙的异样，手中剑随其后，飞光衔星，帮留天剑收尾。

那万千鬼脸被剑芒所慑，惊恐四散逃逸。

唯独隐藏其中的一张脸，仿佛凝聚了世上最恶毒的面相，嘴角微笑看着谢安折迩两人剑气纵横，将鬼气斩得七零八落。

他蛰伏在黑暗最，等待给予他们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