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扑过去，想要扶她，却又扑了个空，不由大急。

“我就让你别把定心玉扔了吧，你非不听，这好了，我上也没有定魂的法宝啊！”

谢安剧烈息，懒得理他，兀自闭上，不不顾往地上一倒。

万事皆休，天地清静，再也不用听这烦人的聒噪。

她躺在一堆怪的血尸里，如被折断的跌泥沼。

既已断，很快便会枯萎，彻底化作泥沼的一分。

这样很好。

此生多舛，惟愿一忘。

天空不知何时飘落雪。

她不知真的雪，还是魂魄消散之前的幻觉。

雪竟还能落在睫上，轻鸿薄羽一般。

她眨眨，雪就在睛里化了。

很冰，很冷。

一如这天上地。

……

谢安没想到自己还能再醒过来。

耳边风刮过。

折迩就坐在不远，手里针落线飞，不知在补补些什么。

她是一棵柳，在照骨境的柳树。

柳树本，照骨境的柳树更是上加，许多无可去又还未消散的弱小亡魂就依附在柳上，悬挂枝轻轻摇晃，乍看像柳叶染了银光。

她低一看，依旧是半透明的形，衣裳染血，行将破碎，但也没有预料中的魂飞魄散。

为什么会这样？

新鬼谢安一次产生迷惑的求知。

“你醒了？来，试试这个合不合适？”

折迩递来一把伞。

这是把很破旧的伞。

为了把破都补上，折迩甚至不得不撕自己的衣裳。

但他再怎么努力，依旧掩饰不了这把伞的丑陋残破。

雨天打这伞只会漏，连最穷的人家都不会想到拿来再用一。

谢安盯着这伞看了半天，没动。

折迩主动解释：“这是给你魂栖的，你别看这伞破，我捡来的时候发现它是柳木的，正好给你养魂，谁让那块定心玉被你扔了。破的地方我已经给上了，幸好我随带着针线。”

谢安面无表，本来半句话也不想说，但对方一直盯着她，大有她不回应就继续僵持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