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倾寰发疯了

当天晚上，昭文殿里烛火通明。

夜倾寰靠在凤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脸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寒江雪跪在阶，额抵着冰冷的地砖，不敢抬。

“你是说，云潇潇又在南风小筑，请了几位朝中大臣喝茶？”夜倾寰的声音不，却冷得像淬了冰。

寒江雪声音发：“是，婢查过了，那几位大人都是朝中重臣，掌着实权。他们与云潇潇过往甚密，怕是对陛……”

话没说完，夜倾寰就将案上的茶盏扫到地上。

瓷片四溅，茶洇了地毯。

寒江雪伏在地上，大气不敢。

“孤养的这些大臣，竟敢奉违，跟云潇潇混在一！”夜倾寰站起，在殿来回踱步，剧烈起伏。

“看来不给颜看看，他们不知，谁才是这夜宸的天！”她停脚步，盯着寒江雪，目光鸷。

“你去，随便揪两个人来，安个罪名。明日九凤殿，孤要亲自置这些叛徒。”

寒江雪抬起，脸发白，着：“陛，不可。这个时候您若动他们，只会把他们推得更远。云潇潇不得您这样，好让朝臣都倒向她那边……”

“够了！”夜倾寰打断她，声音尖利，“到底你是陛，还是孤是陛？你记住，你只是孤养的一条狗。孤吩咐你怎么，你就怎么。”

寒江雪低，咬了咬牙，叩首：“……婢领旨。”

她退了去。

昭文殿里只剩夜倾寰一人。

她站在窗前，望着外漆黑的夜，攥拳，指甲掐掌心。

她不能输，她不会输。

——

翌日，九凤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杀。

夜倾寰坐凤椅，目光扫过阶，在几位大臣脸上停了一瞬。

那几位正是昨日与云潇潇喝茶的——太常寺卿、光禄寺卿、大理寺正卿。

三人被她看得脊背发凉，却不敢低。

“宣旨。”夜倾寰的声音淡淡的。

女官展开圣旨，尖声念：“太常寺卿周，玩忽职守，贪墨祭，即刻革职查办；光禄寺卿郑仪，私通外敌，罪不可恕，打天牢；大理寺正柳青红，徇私枉法，草菅人命，罢官放——”

三圣旨，三个重臣，莫须有的罪名。

朝堂上鸦雀无声。

有人低着，有人偷偷换神，有人攥了笏板，没有人敢声。

那三位大人被侍卫拖了去，无人替他们求。

夜倾寰坐在凤椅上，目光扫过余众人，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看见了，他们中的恐惧。

她满意了。

当夜，几位与云潇潇有过往来的大臣，秘密聚在了一私宅。

烛火昏暗，门窗闭，声音压得极低。

太傅沈欣琪坐在主位，面凝重。

吏尚书秦招端着茶盏，一没喝。

尚书腾莲、鸿胪寺少卿孙婉……七八个人围坐一圈，脸都不好看。

“陛今日发落的那三位，分明是无辜的。”秦招放茶盏，声音发沉，“不过是与云掌司喝了几回茶，便被安上这等罪名。咱们几个，怕也快了。”

孙婉叹了气，声音发颤：“我家中有老有小，若是也被安个罪名，一家可怎么办？”

沈欣琪沉默了片刻，缓缓开：“陛以莫须有罪名随意发落忠臣，我等为她卖命多年，她只因无端猜忌就此狠手。这样的昏君，还有什么好效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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