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斋

当初肯娶他，一半是喜，一半是贪。

贪他那厚的灵力，贪与他双修带来的好。

更贪，若娶了他，能白得一个玄镜司掌司之位。

只要不傻，是个人都会肯的吧！

闻是主动送上门来的梯，她不爬白不爬。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如今已是八转，焚山煮海都不在话。

可她依然喜赖在他边，闻他上的松雪香，听他清冷的声音，看他耳泛红的样。

不是因为灵力，是因为他这个人。

在她心里，这几个夫郎各有各的好——阿璃好看，巫祁带劲，裴明远能，谢观止妥帖，顾临渊温柔，墨影乖巧。

可闻不一样，是她最在乎的那一个。

若缺了他，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阿闻。”她闷声。

“嗯。”

“我当初娶你，确实存了与你双修，能大大提升修为的心思。”

闻的微微一僵。

云潇潇抬起，看着他的睛，一字一句：

“可我现在，是真的喜你。不是因为你灵力厚，不是因为你对我有用。是因为你是闻，是我的正君，是我这辈最离不开的人。”

“我知，我信你。”

她是个大骗，他知。

可他是心甘愿被骗的。

——

夜清音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手指攥着窗框，指节泛白。

“你说什么？云潇潇，给夜明霜治了？”

韩瑛的声音发：“是，今日午后，她亲自去的宁殿。在里面待了一个时辰，来时写了方，说敷七七四十九日便能痊愈。”

夜清音转过，盯着她。

那双杏里此刻没有半分温，只有翻涌的怒火和不甘。

“她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从齿里挤来，“当初扳倒夜璇玑，是玄镜司给我递的证据，我以为她是站在我这边的。”

“如今她又去给夜明霜治，这是想脚踏两条船，把宝压在每一个皇女上？”

韩瑛抬起，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脸：“殿，云潇潇不是我们能动的。她连陛都不放在里，我们若是明着跟她对着……”

“那怎么办？”夜清音打断她，声音了几分，“她若是站在夜明霜那边，我们的威胁就大了！夜明霜有荣安君撑腰，母帝又听荣安君的话，再加上云潇潇……”

她没有说去。

韩瑛沉默了片刻，才开：“殿莫急。云潇潇此人，行事向来难以捉摸。”

“她给六皇女治，未必就是站在她那边。说不定只是看在荣安君的面上，或是另有所图。我们还是先好好观望一段时间再说。”

夜清音一气，闭上，再睁开时，里的怒火已压了去，只剩一片幽。

“只能如此了。”她走回案后坐，端起茶盏抿了一，“盯宁殿。有什么风草动，立刻报我。”

韩瑛垂首：“是。”

——

昭文殿里，夜倾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寒江雪站在首，垂手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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