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我一个妻主

定远侯府借了一个名，邀请云潇潇赴宴。

宴席设在正堂，菜致，酒是三十年的醉。

定远侯坐在主位，端起酒杯，敬了云潇潇一杯又一杯。

云潇潇来者不拒，酒到杯，神淡淡的，看不什么绪。

酒过三巡，定远侯放酒杯，忽然红了眶。

她拉着云潇潇的手，声音发颤：“云掌司，老臣这辈，没求过什么人。可老臣的孙……命苦啊。”

她说着，老泪纵横，“两桩婚事，两桩啊，都毁了。一回，大婚当日他就被人劫了；第二回 ，还没过门，人没了。老臣的孙，就这么背上了克妻的名声，至今无人敢娶……”

她抹了一把泪，“老臣每想到这事，心里就跟刀割一样。”

云潇潇端着酒杯，慢慢喝着，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扫过堂中角落——李怀瑾坐在那里，低着，手指攥着衣摆，攥得指节泛白。

他穿着一件月白衫，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抿着，睫垂着，看不清神。

定远侯又说了几句，声音渐渐低了去，像是醉了。

云潇潇放酒杯，起告辞。

定远侯让人送客，自己靠在椅背上，闭着，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

云潇潇没有府。

她绕过后园，在一座假山前停，等了片刻。

脚步声从后传来，很轻，带着几分犹豫。

她没有回。

“云掌司。”李怀瑾的声音格外清冽，“您还没走？”

云潇潇转过，看着他。

月光，他的脸白得像纸，眶微红。他站在假山，半边隐在影里。

“去说话。”云潇潇侧，先走了假山。

里不大，勉容得两人。李怀瑾站在，犹豫了一，还是跟了去。

两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

云潇潇没有绕弯：“让你担了克妻的名声，是我的错。”

李怀瑾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垂，没有说话。

“第一桩婚事，是我劫的。”云潇潇的声音不，“第二桩，夜明瑶也是我亲手杀的。你的两桩婚事，都是我毁的。”

李怀瑾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山里安静极了，只有滴的声音，一滴一滴，像是有人在轻轻敲着石。

云潇潇没有他，只是靠着石，等他开。

过了好一会儿，李怀瑾才抬起，看着她。

那双清雅的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说不清不明的复杂。

他笑了一声，那笑意很淡，带着几分苦涩。

“云掌司，你以为这些事，我不知？我早就猜到了。”

李怀瑾继续：“皇太女大婚那日，我被劫——劫匪不要赎金，不伤人，只是把我关了一夜。劫匪说，是因为皇太女得罪了她。”

“后来皇太女被废，四皇女暴毙，我背上克妻的名声，躲到山上去。我原本以为，是我运气不好。”

他顿了顿，“直到清明那日，我再次见到你，然后知晓你的份。我再细细想了想，这世上，能成这些事的，没有几个人。”

云潇潇的眉，微微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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