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琉璃受罚

夜琉璃被拖到刑房时，脸白得像纸。

她知发生了什么，知寒江雪一定会查到她上，知母帝不会放过她。

她不怕，只是有些遗憾。

行刑的是个老嬷嬷，手劲大得很，一鞭去，开绽。

夜琉璃咬着，没有声。

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她的嘴咬破了，血顺着滴在地上。

苏艳跪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气，想扑过去挡住，被侍卫住。

打到第二十鞭时，夜琉璃终于撑不住了，往前一栽，趴在地上，额抵着冰冷的石板。

她着气，前一阵阵发黑。

老嬷嬷停了手，看了看旁边监刑的太监。

太监面无表：“继续。”

老嬷嬷又举起了鞭。

打到第三十鞭时，夜琉璃的意识已开始模糊。

她听不见苏艳的哭声，听不见鞭落的声响，只听见自己的心，一一，越来越慢。

她想，她大概要死了。

死在这里，死在她母帝的手里。

她不后悔，只是有想女儿了，想她的小手，想她声气地叫“娘亲”。

第五十鞭打完时，夜琉璃已昏死过去。

苏艳扑上去，抱着她，哭得浑发抖。

监刑的太监走过去，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他皱了皱眉，转去昭文殿复命。

夜倾寰听完，沉默了片刻，淡淡：“送回去，让太医去看看，真死了也怪不得旁人。”

太监应了，退了去。

夜倾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来的天。

容珣死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黄昏。

她站在他的床前，看着他苍白的脸，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他看着她，那双睛已没了光，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闭上了。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太医说“殿，良侍去了”，她才转走了。

——

夜琉璃被送回府时，已昏死过去。

沈清墨守在榻边，脸白得像纸，握着她的手，指尖都在发抖。

太医来了，诊了脉，开了方，说之伤好养，只是伤了五脏六腑，底亏了，要好好将养几个月。

沈清墨，让苏艳去煎药。

苏艳端着药碗来时，泪还挂在脸上。

沈清墨接过碗，一勺一勺喂，夜琉璃昏着，牙关咬，药顺着嘴角往，喂去的不到一半。

苏艳跪在榻边，哭得上气不接气。

沈清墨没有哭，只是握着夜琉璃的手，一遍一遍地唤她的名字。

夜琉璃没有应，她听不见。

翌日，苏艳去了玄镜司。

她跪在听雪阁门，额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沙哑：“云掌司，我家殿她……她快不行了，求您去看看她……”

云潇潇正在批公文，笔尖顿了一，墨迹洇开一小团。

她放笔，站起，走到门，低看着跪在地上的苏艳。

“太医看过了？”她问。

苏艳，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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