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了，将他的影投在墙上，孤零零的。

云潇潇放茶盏，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挲。

闻没有应。

可为什么，心还是有疼。

锦蹲在打盹，迷迷糊糊地睁开，看见少主还坐在那里，小声嘟囔：“少主，您还不睡？”

他闭上，翻了个，面朝里。

没有来，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多停留一刻。

夜风来，带着盛夏的燥意，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闻在她对面坐，银发散在肩上，日光从窗外照来，落在他上，将那张清绝的脸映得有些透明。

她在外养个人，不是什么大事。他告诉自己，这不是大事。

他这才放心地沉梦乡。

他没有绕弯，开门见山：“你将墨影养在甜巷了？”

同心魂锁还在，他能觉到她的位置，也能觉到她此刻餍足的慵懒。

“阿闻？你怎么来了？”

她想起昨夜那清冷的气息，在院外停了一瞬又走了。

——

锦打了个哈欠，又闭上。

可知是一回事，亲确认是另一回事。

她不知少主在想什么，只知他今夜去了一趟，回来时脸比平时更淡了些。

——

他没有怪她。

黑暗中，他躺在榻上，望着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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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潇潇揽着他，望着窗外的月，没有睡意。

闻放书，起走到窗前，推开窗。

听雪阁里，云潇潇正伏案批公文，墨迹未，她又翻过一页。

他闭上，把被拉过来盖住脸。

闻推门来时，她没抬，只当是青梧送茶，随说了句“放那儿”。

栖梧阁里，闻坐在窗边，手里着一卷书，半天没翻一页。

他想起方才站在那座小院外，听见里隐约传来的声响，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站了很久才转离开。

云潇潇的手顿了一，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她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你知了？”

——

他望着远那片黑沉沉的夜，站了很久，才关上窗，熄了烛火。

她一直都是这样，他早就知了。

闻看着她，那双淡金的眸里没有什么绪，声音也很平静：“昨夜我去了。”

她这才抬起，看见是他，愣了一，随即放笔，笑了。

被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淡淡的冷香，若有若无。

“睡吧。”云潇潇说。

他把脸埋去，一气，又慢慢吐来。

被拉过来盖住肩，他蜷了蜷，像一株被风弯的雪莲。

刚刚她好似觉到了，有熟悉的气息，在院外停了一瞬，又走了。

她垂，沉默了片刻，才：“阿闻，我……”

着她的心，慢慢闭上。

他没有去，是不想让她为难，也不想让自己难堪。

脚步声没有停，一直走到她案前。

他是正君，该大度，该包容。

他累极了，却舍不得睡，怕一觉醒来，她就不在了。

原来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