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专注了，连有人来，都没察觉。

墨影抬起，看见是她，那双冷冽的眸一亮了。

夜倾寰摆了摆手，寒江雪退了去。

倾寰靠在椅背上，闭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一一，不不慢。

七月中旬，甜巷的槐开到了尾声，风一，簌簌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雪。

“不急。”她的声音很轻，“先盯着，摸清他的行踪规律。这一次，不能再失手。”

玄烬跟在后面，小声嘟囔：“主人，若是正君晓得，又要闹脾气了。”

他轻声：“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练练。”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怕剑术生疏了。”

墨影坐在廊的竹椅上，手里着一卷书，看得认真。

寒江雪垂首：“婢明白。”

——

角那颗殷红的人痣，像一滴凝在白玉上的血珠，勾得人心。

他是暗卫的时候，总是藏在影里，不说话，不声，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云潇潇在廊坐，目光落在那本被放的书上。

墨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连忙拿起书，递给她。

她看着寒江雪，一字一句，“孤要的，不是唐俪珩。孤要云潇潇，再也不敢动。”

云潇潇接过，翻了翻——是一本剑谱，纸张泛黄，边角卷起，显然是翻过很多遍的。

“想学新招式？”她问。

云潇潇将剑谱还给他，站起，走到院中那棵槐树，随手折了一树枝，在手里掂了掂，细刚好，短趁手。

他剑鞘，持剑走到她对面，站定。

剑鞘漆黑，剑柄缠着蓝丝线，是他最趁手的那把。

“别废话。”云潇潇手里那树枝往前一指，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来。”

“主上，属……”

“把你的剑拿来，我怕陪你过几招。”她说。

她轻轻咳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目光幽如潭。

——

他今日穿了一玄黑短褐，墨发用墨蓝丝带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又妖又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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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屋，从柜中取一柄剑。

云潇潇看了一会儿，没有声。

墨影愣了一。

他连忙放书：“主上来了，快坐。”

日光透过槐树叶的隙落在他上，斑斑驳驳，他微微垂着，睫覆来，那不自知的媚意，从骨里往外渗。

云潇潇没理它。

因为她已一个多月没来见墨影了。

墨影，在她边坐。

上面还有他用墨笔的记号，圈圈，写得认真。

她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云潇潇从玄镜司来，没有回府，拐了巷。

好歹，也是她养在外面的人，总得偶尔来几趟。

门房见是她，忙开门将她请了去。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蝉鸣一声接一声。

如今他坐在日光里，发散着，衣裳随意，整个人像是被这宅养了，养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