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的背叛

苏合坐在榻边，望着窗外的夜，一夜没睡。

月光从窗纱透来，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脸映得惨白。

他的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手指微微发颤。

肚里的小东西动了一，像是在问阿父怎么了。

他没有回应，只是将手轻轻在那里，一动不动。

天亮了。

阿远端着早膳来，看见他还坐在那里，衣裳还是昨日的，脸白得吓人，眶红红的。

阿远吓了一，连忙放托盘，走过去轻声问：“侍君，您一夜没睡？”

苏合没有应。

阿远急了，伸手探了探他的额，不，可他的手冰凉。

阿远想说什么，苏合摇了摇，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事，你去吧。”

阿远不肯走，站在旁边，急得眶都红了。

苏合没有再看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

顾临渊是辰时来的。

他每日这个时辰，都会来合居坐坐，看看苏合，陪他说说话。

今日一门，他便觉得不对。

阿远站在外间，眶红红的，见他来了，像是看见了救星，连忙迎上去，压低声音：“顾侍君，您快看看我们侍君吧，他一夜没睡，饭也不肯吃……”

顾临渊眉微蹙，快步走室。

苏合还坐在榻边，姿势和方才一样，衣裳皱的，发散着，整个人像是被空了=。

顾临渊在他边坐。

“合儿。”顾临渊唤他，声音很轻。

苏合慢慢转过，看着他。

那双杏里布满了血丝，眶红，显然哭过，而且哭了很久。

他看着顾临渊，嘴动了动，泪就掉了来，无声的，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

他抓住顾临渊的手，抓得很，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表哥……我……我说了……我什么都说了……”

顾临渊没有追问，只是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握了握。

苏合靠过来，把脸埋在他肩上，终于哭了声。

那哭声压抑着，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碎了，又不敢让人听见。

顾临渊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一，像小时候他摔倒了，他也是这样拍着他的背，说“没事了，没事了”。

“他们拿母亲威胁我，”苏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哭得上气不接气，“他们说我不说，母亲就会死……表哥，我不能让母亲死……她已那么大年纪了，她在牢里受了好多苦……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我知，我知你不是故意的。”

苏合摇，泪糊了一脸：“可我说了妻主的秘密……我卖了她……她回来要是知了，一定不会原谅我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被恐惧掐住了咙。

他想起云潇潇的脸，想起她笑起来时的模样，想起她说“我们合儿什么样都好看”时那温柔的语气。

他不敢想，她若知他说了那些话，会用什么样的神看他。

顾临渊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继续轻轻拍着苏合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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