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清来了

两日后，陆晏果然让人，把东西送来了。

账册、钥匙、名册，满满当当装了两箱。

人们抬着箱清砚院时，谢观止正坐在窗边看书。他听见动静，放书，起走到廊。

青竹领着人将箱抬书房，又让人退了去。

陆晏没有亲自来，只让事嬷嬷带了一句话：“陆正君说，这些东西都在这里了。若有不清楚的，随时问他。”

谢观止，让青竹赏了那嬷嬷几吊钱。

谢观止站在那两箱前，低看了看。

箱盖打开，账册叠得整整齐齐。

账册上面放着一串钥匙，看上去有十几把，上面都刻了字。

这是府中大小库房的钥匙，也是这镇国公府百年积攒的家底。

如今，都到他手上了。

他在案后坐，拿起最上面一本账册翻开。

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府里每月的项——田庄的租、铺的营收等等，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陆晏账目得细致，没一糊。谢观止一页一页地翻，看得认真。

青竹端了茶来，见他在看账，轻手轻脚地将茶放在桌边，退到门外守着。

谢观止看了一午，腰背有些酸了，才搁笔，了眉心。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光。

从前他只云潇潇的后院，那几个夫郎的吃穿用度，各院的份例开销。

如今整个镇国公府都归他了——前院、后院、库房、田庄、铺，还有那些人的人事调度。

陆晏得脆，妻主也说得轻描淡写，“你就跟我的后院一样就行了”。

可他知，这不是一回事。这是整个国公府，是百年的基业。

他想起那夜在榻上，她把他双手绑在床，说“无人敢说你”。

那时候，他被她折腾得什么都想不了，只记得她低吻他时那灼的呼。

如今坐在这堆账册前，他才真正意识到，她说那话不是哄他，是真的把这偌大的家业，给了他。

谢观止一气，拿起第二本账册，继续翻。

日光渐渐暗了，青竹来灯。

烛火了，将他的影投在墙上，端端正正的。

他又看了一会儿，才合上账册，起走到窗前。

院里那株绿萼梅已冒了苞，小小的，在暮里看不太清。

“青竹。”

“在。”

“明日把各的事叫来，我有话吩咐。”

青竹应了。

谢观止转走回案后，将账册一本一本收好，连同那串钥匙，锁柜里。

——

翌日清晨，各事齐集清砚院正堂。

谢观止坐在主位，一月白锦袍，端方温，目光却比往日沉了几分。

他一一问过各的状况，田庄的收成、铺的盈亏、人的调度，问得仔细，听得认真。

事们原以为这位谢侧君只是暂时代，见他问得这般细致，心里明白了几分。

——

二月初二，龙抬。

几个姨母，选在这一日搬家，图个吉利。

云潇潇给她们置办的宅院都在城东，四座五的大宅挨在一起，中间只隔一墙，既方便走动，又各自独立。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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