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潇靠在他肩上，笑得懒洋洋的：“从碧落阁吃酒回来。”

“妻主，你从哪儿回来？怎么浑酒气？”

云潇潇靠在窗边，又抿了一酒。

他声音闷闷的：“你就一都不吃醋？”

萧煜穿好衣服，还有些抖，他狠狠瞪了一云潇潇，才慢悠悠转离开。

一年多，她歇在他院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果真是好酒，品得甚有滋味。

门合上了。

可背地里那些闲话，他不是没听过——说他不得，说他不过是妻主娶回来家的，说他在这个后院里有名无实。

谢观止一个人坐在廊，披着大氅，仰看月亮。

脚步有些虚浮，脸上还带着醉意，可那双凤眸里，清醒得很。

廊没灯，黑漆漆一片，他看不清来人的脸，心里正烦着，厉声呵斥：“是谁？”

的？倒是你，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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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酣战。

她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将他拉近些，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你可懂我的良苦用心？”

他闭上，一气，像是认命了一般：“云潇潇，你这张嘴，真是……”

……

一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阿止，是我。”

已经快腊月了，夜风冷得刺骨，他却不觉得凉。

……

萧煜盯着她，想从她里看几分真意。

“我不懂……”

云潇潇侧过，支着看他，笑得漫不经心：“吃醋？我吃什么醋？你过得好，我就兴了。”

他气闷闷地看着月亮，想着明日还有一堆账目要看，想着后日要给各院发过年的例银，想着开了要给各院裁新衣。

谢观止一愣，忙站起迎上去。

——

那双凤眸光潋滟，笑意盈盈，好看是好看，可什么都看不来。

“那你为何还给我回那样的信？”他声音有些哑。

可那些话听了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就是再好脾气的人，也会生气。

府里的人当着面叫他谢侧君，客客气气，没谁敢不给他面。

云潇潇叹了气：“我这是为你好……”

他想着这些，可脑里翻来覆去的，还是她那张脸。

他从小受的教养，男当守男德，当贤德大度，不该争不该抢，不该为了妻主的拈酸吃醋。

——

“嗯？”

萧煜转过，对上她那副“我都是为你好”的表，心里那火气怎么也发不来。

云潇潇摇摇晃晃地走来，上酒气冲天，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上。

萧煜听她夸霍昭，心里涩得发疼。

“你懂得。所以，你找了威远侯霍昭。她才二十七岁，战功赫赫，得也不错，与你很。”

他掌着后院的杂事，着大小账目。

他嫁镇国公府一年多了。

清砚院里，人们都睡了。

他扶住她的手臂，将她稳住。

院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她懒洋洋地回：“想。怎会不想？”

萧煜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呼又重了几分。

他原本不在意这些的。

她弯起角，将空壶放，转往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