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旧

这一声喊得又尖又利，在夜空中传去老远。

霍昭已从殿里来，听见呼救声，抬便看见湖里有人在挣扎。

她二话不说，飞跃中。

她是边关打的武将，极好，三两便将人捞了上来。

夜明昭趴在岸边，呛一大，脸白得像纸。

萧煜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这一幕，琥珀的眸里没什么表。

他看了一淋淋的夜明昭，又看了一云潇潇消失的方向，转追了过去。

霍昭在后喊他，他也不回。

云潇潇正低走路，忽然一黑影罩来，挡住了前的路。

她抬起，正对上一双琥珀的眸。

萧煜站在她面前，大的形将她笼在影里。他没有让开，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直直地看着她。

云潇潇弯起角，语气轻松得很：“萧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萧煜盯着她，声音低得像从咙里挤来的：“云掌司当真是天生心冷，薄寡义。”

云潇潇挑眉，正要说什么，萧煜往前了一步。

他微微俯，离她不过半臂的距离，那双琥珀的眸里映着廊的灯火，亮得有些灼人。

云潇潇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注意影响，这是在里。”

萧煜没有动。

云潇潇也不恼，收回手，慢悠悠：“你若想与我叙旧，今夜戌时，碧落阁。我等你。”

她从他侧走过，衣袂带起一阵风。

萧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慢慢攥了拳。

他站了很久，才转往回走。

霍昭已将夜明昭给人，正站在阶等他。见他回来，她没问什么，只说：“走吧。”

萧煜“嗯”了一声，跟在她后。

——

凤君沈令徽赶到时，夜明昭已换了衣裳，正缩在榻上裹着被发抖。

他发还着，脸白得像纸，鼻尖却哭得红红的，眶里蓄满了泪，整个人可怜的。

沈令徽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他在榻边坐，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凉的，没有发，心里稍稍松了气。

可那气松完，怒火便又蹿了上来。

“你这孩，果然是被我惯坏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外人听见，可那语气里的恼意怎么都藏不住，“你怎能想这馊主意？如今你说，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夜明昭的泪又涌了来，他噎噎的，鼻哭得更红了：“父君，我也不想的……我以为云潇潇会像当初救谢观止那样救我，如此我便也有了理由她的后院，与闻平起平坐，同为正君……”

沈令徽气恼地拍了一床沿：“你——！”

他一气，压住想骂人的冲动，一字一句：“你趁早死了这颗心。上一回我就问过她了，她是绝不会娶你的。你还不明白吗？”

夜明昭咬着，泪珠啪嗒啪嗒往掉。

沈令徽看着他那副模样，又气又心疼，声音了几分：“今日还好有人救了你，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可救你的人是霍昭——西雍的威远侯，与萧煜殿已定了亲，断断不会娶你的。这事她也不会往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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