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休了他

栖梧阁，烛火温黄。

闻坐在榻边，握着云潇潇的手腕，眉皱起。

那伤目惊心——两排的齿痕，嵌在白皙的肌肤上，微微外翻，边缘已经起来，渗暗红的血珠。

他拿帕蘸了药酒，轻轻拭。

药酒到伤，云潇潇“嘶”了一声，却没有缩手。

闻动作更轻了，可眉皱得更。

“这咬的伤，最容易留疤。”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

指尖微微发颤，怕疼她，又怕清理不净。

云潇潇低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留疤就留疤，又不是在脸上。”

闻抬眸看她，没有笑。

他放帕，取来药粉，细细洒在伤上。

那药粉是雪狐族的东西，止血生肌极好，可撒上去那一刻的刺痛，让云潇潇眉又皱了一。

闻轻轻了，动作轻柔得很。

“这个南诏圣，”他终于开，声音淡淡的，却带着几分冷意，“行事过于乖张了。”

云潇潇看着他。

闻垂，继续给她包扎白布，一圈又一圈，缠得仔细，力不轻不重。

他很少评价别人，能让他说“过于乖张”这四个字，可见是真的恼了。

云潇潇任他包扎，沉默片刻，才：“我打算等他好些，就休了他。”

闻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云潇潇继续：“一个月，差不多能养好了。到时候让他回南诏，从此各不相。”

闻没有立刻说话。

他将白布缠好，轻轻打了个结，又检查了一遍松，才抬起看着她。

那双淡金的眸里，没有欣喜，也没有如释重负，只有一平静的了然：“想好了？”

云潇潇：“想好了。蛊也解了，恩怨两清。他留在这儿，只会让大家都不痛快。”

闻沉默片刻，轻轻握住她的手——避开伤的那只。

“也好。”

——

锦叫来松烟和青岚，又让人抬了一轿来。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巫祁，扶上轿。

他靠在垫上，脸苍白，瞅着风一就要倒的模样。

青岚替他拢好衣襟，又拿了件大氅盖在他上。

“侧君，咱们回去了。”松烟低声。

巫祁没有应，只闭着，任由他们抬着走。

轿穿过回廊，经过几院落。

夜风微凉，得他散落的发丝轻轻飘动。

他睁开，看着那片狭的天空，月亮很圆，清辉洒落，照得满院都亮堂堂的。

可他心里，却暗得像一枯井。

霁月阁到了。

松烟和青岚将他扶室，安置在榻上。

他靠在枕上，目光落在帐，沉默了好一会儿。

“松烟。”他忽然开。

松烟连忙上前：“侧君有何吩咐？”

巫祁收回视线，看向他，声音沙哑却平静：“去前院跟我祖母和母亲说一声，就说我好得很，妻主并未罚我。”

松烟愣了一，看着他苍白的脸，散的发，还有衣襟隐约可见的白布，嘴动了动，想说什么。

巫祁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照我说的。”

松烟垂，应了一声，转去了。

巫祁靠在枕上，慢慢闭上。

那伤还在隐隐作痛，可他已经分不清，那痛到底是来自，还是来自别。

他想起她也不回地走偏房的样，想起那一掌落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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