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待兔

当夜，月黑风。

云潇潇换了一夜行衣，掠过巫府的院墙，往皇方向而去。

罗娆的灵堂，设在她生前的寝殿。

因她尚未娶夫，无嗣守灵，便由贴侍女们班。

两人一班，昼夜不停。

云潇潇悄无声息地落在屋檐上，俯瞰着方。

殿灯火通明，白的灵幡轻轻飘动。

正殿中央，一金丝楠木棺椁静静停放着，棺盖半掩，隐约能看见里躺着的尸。

棺前，两名侍女跪坐在蒲团上，一个低打盹，一个默默烧着纸钱。

云潇潇认了那个烧纸钱的——正是一咬定巫祁是凶手的侍女，名唤阿依。

南诏人取名多带“阿”字，阿依、阿朵、阿月……这名字再寻常不过。

她从怀中取一个小瓷瓶，开，轻轻一。

一缕极淡的烟雾飘殿中，无无味。

片刻后，打盹的那个侍女一歪，彻底睡死过去。

烧纸钱的阿依也一，倒在蒲团上。

云潇潇轻轻跃屋檐，落在殿门。

她径直走到阿依边，一把将她拎起。

一眨，她已带着人，来到殿后一偏僻的井旁。

这井早已废弃，井被一块青石板盖着，四周荒草丛生，是个审问的好地方。

云潇潇将阿依放在井沿上，从怀中取一个小瓶，在她鼻晃了晃。

阿依的睫颤了颤，缓缓睁开。

起初还有些迷蒙，待看清前的人，她瞳孔骤缩，张嘴就要尖叫——

云潇潇一把掐住她的脖，将那声尖叫扼在咙里。

“叫一声，我就把你扔这井里。”她淡淡，声音不，却冷得像淬了冰。

阿依瞪大睛，拼命。

云潇潇松开手。

阿依捂着脖，剧烈咳嗽，却再也不敢声。

她惊恐地看着云潇潇，浑发抖：“你、你是……夜宸来得云掌司……”

云潇潇笑了，那笑意在月光显得格外渗人：“认得我？那就好办了。”

她蹲，与阿依平视，一字一句：“我问你，那日你为何一咬定，是巫祁杀了大王女？”

阿依伏在地上，颤颤巍巍：

“那日……那日大王女从巫府回来，气得砸了半屋的东西，骂了一晚上。她不让们守夜，说要一个人静静，就把我们都赶了去。”

云潇潇眸光微动：“然后呢？”

阿依颤抖着继续：“第二日一早，去伺候，就、就看见大王女躺在榻上，已经没气了……”

她抬起，泪满面：“当时吓傻了，第一个念就是跑去禀告陛。可刚跑到门，忽然有一个人拦住了。”

云潇潇挑眉：“什么人？”

阿依哆嗦：“他穿着黑衣黑袍，整张脸都藏在斗篷里，看不清容貌。他、他对说——”

她咽了咽，学着那人的语气：

“‘你现在去禀告，难免落一个照顾不力的罪名。陛盛怒，你这条命保不住，你的家人也要受牵连。’”

云潇潇角微微弯起。

阿依继续：“当时吓坏了，问他该怎么办。他就说……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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