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换新郎

第六夜，那清冷的少年名唤霜序，依旧淡淡的，侍寝后起时，云霄然竟破例问了他一句“可还习惯”。他垂眸答“习惯”，便退了。

第七夜，那异域少年名唤苍岚，沉默寡言，榻上稍微生涩了一。

六人了一圈，又从开始。

灼华第二次侍寝时，云霄然气总算消了，想着过几日去看看陆晏。

陆晏院里的灯，日日都亮着。

他坐在窗边，望着南边的方向，一坐就是一整夜。

他想着，妻主果真是嫌弃他，不要他了。

难不成，他的价值，就是生儿育女吗？

——

消息传到皇时，夜倾寰正在批折。

寒江雪立在殿中，将镇国公府后院的事，一五一十禀了。

夜倾寰听完，放朱笔，角微微弯起。

“哦？她真去了？”

寒江雪：“六人侍寝，已经了第二圈了。”

夜倾寰笑了，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满意，几分得意：“好，好得很。”

她站起，走到窗边，望着外的天。

“霄然是孤登基前的伴读，从小一起大，分不比旁人。”她轻声，“孤赐她那六个人，是真心为她好。她若能再生嗣，国公府后继有人，孤也算对得起她了。”

寒江雪垂眸听着，没有接话。

夜倾寰顿了顿，又：“南诏那边呢？可有消息？”

寒江雪：“暂时还未收到，想必也快了。”

夜倾寰转走到案前，越想越开心：“云潇潇啊云潇潇，你也有今天。”

“江雪，你说，孤是不是该好好赏赐南诏王？”

寒江雪垂首：“陛圣明。”

夜倾寰笑着笑着，忽然叹了气：“只可惜……霄然怕是不知，她的女儿快死了。”

她顿了顿，目光幽。

“不过，想来她对这个女儿，应该也淡得很，毕竟她们聚少离多。”

寒江雪没有接话。

殿一时安静来。

夜倾寰转，望向窗外。

外，天正好。

“霄然，”她轻声，“孤待你，也算仁至义尽了，你可别怨孤。”

“若别家了这么个祸害，早就诛灭九族了，孤只惩治云潇潇一人，也算是开恩了。”

——

从青榕镇到都城，这一路走得极为悠闲。

云潇潇本就存了游览的心思。

南诏风光与夜宸截然不同——山势更陡，林木更密，随可见飞瀑泉，偶尔还能遇见成片的茶山和梯田。

旁的吊脚楼层层叠叠，穿着彩衣裙的南诏男女在田间劳作，银饰在日光闪闪发光。

她不急着赶路。

于是队伍走走停停，遇见闹的镇便歇一日，尝尝当地小吃，逛逛市集。

云潇潇和玄烬走在街，引来无数目光——一是她那张脸太过扎，二是这只异瞳白实在稀罕。

有大胆的南诏女上前搭话，云潇潇便随聊几句，问问风土人，买些稀奇的小玩意儿。

墨影的伤一日日好转，已经能坐起，偶尔掀开车帘往外看。

见她兴致地逛着，他角便弯起浅浅的弧度。

巫祁那辆车始终远远跟在后面，不近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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