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远继续：“右边第二位那位箫的公，姓周名澈，年十八。其母是城西守备，从五品武将。周澈是嫡次，利，待人真诚，通音律。据说……”

他顿了顿，角带了笑意：“据说他回去后，还跟母亲打听绛雪姑娘的事。”

她看向青梧：“让他来。”

云潇潇看向亭外，绛雪正立在廊候着，隔得远，听不见这边说话。

余光瞥见闻，那笑意便收敛了几分，换成端正的礼数。

他这话说得客气，可那“小酌几杯”四个字，还是带了几分若有似无的亲昵。

“弹琴那位公呢？”

他今日一暗红锦袍，外罩玄貂氅，当真是风倜傥。

她收回视线，：“接着讲。”

裴明远立刻来了神，指着两壶酒：“这一壶是‘雪里青’，清冽甘醇，最宜冬日独酌。这一壶是‘灼华’，窖藏了十二年的老酒，醇厚，后劲却足。”

闻放茶盏，淡声：“我素来不善饮，裴少主自便。”

云潇潇瞥了裴明远一，似笑非笑：“带的什么酒？”

亭时，他目光先落在云潇潇上，角弯起，正要开——

他顿了顿，看向闻：“正君若是不弃，也可尝尝。”

青梧应声退。

闻微微颔首：“裴少主不必多礼。”

云潇潇挑眉：“哦？”

他没回，只重新坐稳，端起茶盏抿了一，神恢复如常。

裴明远顿了顿，补充：“他那一曲笛，是跟中乐师学的，技艺确实不俗。只是家世稍弱，又不得嫡父看重，日后嫁妆怕是不会太丰厚。”

裴明远笑了笑，也不在意，在棋案侧旁的石凳上坐。

云潇潇一把住他的手：“不用。”

手中还提着两壶酒，壶细，釉温，一看便知是好东西。

裴明远直起，将两壶酒放在棋案旁的小几上，笑：“本想与主上小酌几杯，边喝边禀事。没想到正君也在，倒是明远唐突了。”

“左边第一位那位公，姓沈名霁，年十九。其母是工营缮所丞，正七品。沈霁是嫡，自幼读书，温。去年曾有人家上门求娶，被他母亲婉拒，说是想再留两年。”

说着便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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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潇潇：“说。”

裴明远清了清嗓，开始禀报。

云潇潇将棋一推，懒懒靠向椅背：“说吧，查得如何了？”

闻垂眸，看着被她住的手背，那肌肤微微发。

“正君也在。”他上前，躬行礼，“明远见过正君。”

不多时，裴明现在亭外。

他抬眸，看向云潇潇，眸里没什么绪，只轻声：“那我回避一。”

云潇潇，又问了黛柚看中的那位。

闻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右边第三位那位笛的公，姓柳名濯，年二十。其母是太常寺协律郎，正六品。柳濯是庶，生父早逝，在家中被嫡父压制，有些孤僻。但人品端正，无不良嗜好，也无心上人。”

裴明远收敛了笑意，正：“主上，绛雪和黛柚看中的那几位，我都一一实了。”

云潇潇听着，指尖在棋案上轻轻敲了敲。

——

裴明远笑了：“那位姓林名栩，年十六，是员外郎家的嫡幼，其母从五品。林栩自幼学琴，单纯，有些害羞，也无定亲和心上人。”

闻面不变，只执起茶盏，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