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赐了六个

“他才二十几岁，年轻，骨也好，”夜倾寰语气转为温和，甚至带着几分促狭的调侃，“好生养。”

云霄然角微僵，她似乎猜到女帝想说什么。

“你这次回京，就别急着走了。”夜倾寰收回手，端起自己面前酒盏，浅抿一，“好好在京城待着，养养。传宗接代，也是大事……”

云霄然：“……陛。”

“你莫嫌孤啰嗦，”夜倾寰放酒盏，“如今你膝，就云潇潇一个庶女。她不听话，你便再生一个。陆晏年轻，你也不算老，正该努力的时候。”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几分郑重：“霄然，孤盼你好。”

云霄然垂眸，望着案上酒菜，半晌无言。

她何尝不知，女帝不喜潇潇，可是——

所以，她不想国公府予潇潇，想扶持她再诞新嗣，从而限制潇潇……

这是帝王术，她能说什么？

她是臣。

“臣……谢陛关怀。”她低声。

夜倾寰满意地颔首，随即，她击掌三声。

阁侧门应声而开，六名少年鱼贯而，在案前一字排开。

六影，各有风华。

当先一人，量修，眉目清隽如远山黛，穿一袭竹青衫，腰间悬白玉佩，通书卷气，像从画中走的世家公。

第二人，生得艳丽张扬，眉梢角自带三分风，着一绯红箭袖，墨发束，英气中透着媚意，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

第三人，气质清冷，肤苍白近乎透明，瞳浅淡，薄微抿，似一株生在幽谷的寒兰，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让人移不开。

第四人，年纪最轻，约莫十六七，生得乖巧稚，杏圆，带着未脱的稚气，浅碧衣衫衬得他如柳新芽，惹人怜。

第五人，姿如松，眉目邃，廓带着几分异域风骨，肌肤在烛光泛着温光泽，沉静敛，如山间沉稳的松。

第六人，最后一个上前，生得最是妖冶，尾微红，一颦一笑都似带着钩，薄轻勾，便是一派烟视媚行，偏又穿着素白衣，纯与织。

六人齐齐跪拜，声音或清越，或低柔，或稚，或沉静：“拜见陛，拜见镇国公。”

夜倾寰看着云霄然微怔的神，语气温和：“霄然，是孤愧对你。”

“这六人，皆是孤亲自挑选，家清白，才貌双全。今日赏给你，带回府去，好好伺候你。”

她顿了顿，角笑意更：“这次，你要多多努力。待他们中有人怀上，孤再准你离京。”

云霄然望着案前跪了一地的六名少年，咙像被什么堵住。

陆晏温和的面容，掠过脑海。

她并不想再纳夫郎，她已经不年轻了，这些少年有的比潇潇还小了几岁。

“陛，”她开，声音艰涩，“臣府中已有正君，还有一个侍君……”

“陆晏那里，孤自会安抚。”夜倾寰打断她，“他是明理的人，会宽容大度的。”

“霄然，你为孤戍边二十余载，孤总要赏你些什么。”

“这六人，便是孤的心意。”

她抬手，示意六人起：“去给国公敬杯酒吧，往后你们就是她的人了。”

为首那竹青衫的少年最先起，执壶斟酒，双手捧至云霄然面前，垂眸温声：“国公，请。”

他声音清如泉，低眉时颈线优，举手投足皆是世家教养。

——

镇国公府的车，在夜中驶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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