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谢观止用膳

“嗯，刚从静澜轩过来。他一切安好，刚睡。”云潇潇在书案旁的圈椅上坐，目光扫过案上摊开的账册和算盘，“这些事，不必事事亲力亲为，给底人便是，仔细伤神。”

“观止分的事，不敢懈怠。”谢观止温声应着，亲自去沏茶。

他执壶的手很稳，注杯盏的声音清脆，袅袅茶香升起。

他将茶盏，轻轻放到云潇潇手边：“妻主请用茶。”

云潇潇端起茶盏，抿了一，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温度正好。她抬看他：“临渊的日近了，接生的稳公，可都寻妥了？”

提到正事，谢观止神更显认真：“都已办妥。您的吩咐，寻了京中最富经验的两位稳公，家清白，手脚净。另外，父也了三个，皆是康健、温和的。原想过两日便送去静澜轩，让顾侍君亲自瞧瞧，定人选。”

云潇潇：“你办事，我一向放心。”

谢观止角微弯，似乎因她这句肯定而愉悦，但很快又抿平了，只垂眸：“妻主信任，观止自当尽心。”

书房一时安静，只余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日光透过窗棂斜斜照，在谢观止清俊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他睫低垂，在投浅浅的影。

他犹豫片刻，抬眸看向云潇潇，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妻主今日……不回司里了吧？”

“不回了。”云潇潇放茶盏。

谢观止眸光微亮，指尖在袖中悄悄捻了捻，结轻轻动了一，才似随意般问：“那……妻主今夜，可要歇在清砚院？”

他目光落在她搭在椅扶上的手，那手指纤白皙，曾在他上燃过无数战栗。

他耳悄悄泛起一丝薄红，面上仍竭力维持着平静，只是呼微微屏住了。

云潇潇将他这些小动作，尽收底，心中暗笑。

这个古板又闷的谢侧君，总是这般有趣。

“今日不了，”她缓缓，谢观止中那亮光黯了去，“顾临渊月份大了，夜里时常不安，我今夜宿在静澜轩陪他。”

谢观止垂睫，掩去失落，声音依旧平稳：“妻主恤顾侍君，是应当的。”

“不过，”云潇潇站起，走到他面前，“我陪你用晚膳，可好？”

谢观止倏然抬眸，黯淡的眸光重新被亮，甚至比刚才更灼几分。

他嘴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个克制的颔首：“好。观止……这就让人去准备。”

他转吩咐丹青时，背影直，步伐比平日轻快了些许。

晚膳很快备好，就摆在书房隔的阁里。

菜致，都是谢观止观察她往日喜好备的。

两人对坐用膳。谢观止吃得不多，心思似乎大半放在云潇潇上，见她哪样菜多动了一筷，底便漾开一丝满意。

他偶尔为她布菜，动作自然妥帖，言辞间谈起府中庶务，条理清晰，偶尔征询她的意见，分寸把握得极好。

只是，他的目光总不自觉连在她脸上，当她看过去时，他又会立刻移开，耳尖那抹淡红始终未褪。

膳后，天已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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