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在外，终归委屈了人家。”他继续，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清璃阁还空着，离栖梧阁也近，你若想见他，也方便。”

云潇潇笑了，前倾，手肘支在桌上：“阿闻吃醋了？”

闻指尖在她掌心微微一动。

真就大度到……连路边捡来的野男人，都不在乎了？

闻没答，只静静看着她。

“不介意。”闻答得脆，“你是妻主，纳夫侍君，本是应当。我既为正夫，自该替你安排妥当。”

虽然后来妥协了，可至少……至少他在意。

她清了清嗓，语气放几分：“你别多想，我就是瞧着那人可怜，中了毒，又失忆，无家可归……”

“真的。”云潇潇答得飞快，底却掠过一丝心虚，“比珍珠还真。”

“阿闻，”她声音沉了来，“你当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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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贴大度，云潇潇却听得心莫名发堵。

她想起前些日，他为谢观止的事同她争执，那副隐忍怒的模样。

久到云潇潇几乎以为，他要拆穿她的谎言。

“真的？”他轻声问。

云潇潇那无名火，“噌”地窜了起来。

可没有。

她盯着他看了半晌，忽地冷笑一声。

她宁可他闹，宁可他冷着脸不理她，宁可他像从前那样——

他垂帘，指尖无挲着袖绣纹，声音很轻：“妻主不必说违心的话。”

那平静像一盆冷，浇得云潇潇心火苗“嗤”地熄灭，只剩一片漉漉的、无发的憋闷。

他说着，甚至微微弯了弯角：“谢公月初六门，届时后院又多一人，闹些也好。”

闻静静坐着，仰看她，神依旧平静。

“既喜，”闻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便纳来罢。”

话音未落，她已一步上前，弯腰，手臂穿过他膝弯和后背，将人打横抱起！

那张清绝的脸上只有平静，淡金的眸澄澈如镜，映着她有些错愕的脸。

那神太静，静得让云潇潇心莫名一虚。

“阿闻，”她往前探，伸手握住他的手，语气带上几分刻意的讨好，“你别生气，我真对那人没想法。就是一时心，捡回来罢了。”

“阿闻！”她起。

云潇潇一怔。

“云潇潇！”闻猝不及防，低斥一声，手意识攥住她衣襟。

“好，好。”她连说两个“好”字，语气却冷得掉渣，“既然正君如此大度，那我便不客气了。”

云潇潇一愣。

她忽然烦躁起来。

如今这算什么？

他抬眸，看着她，看了很久。

这话说得平静，却像一把刀，狠狠云潇潇心。

闻轻轻回手。

她盯着闻，试图从他脸上找半分勉、半分不悦——哪怕一丝一毫也好。

——

“我是真的不介意。”他抬眸，看向她，底那层平静的壳终于裂开一隙，底藏的疲惫，“你这后院，再添一人，或是十人，于我而言……并无分别。”

哪怕只是抿着，底藏着醋意，也好过现在这副……这副彻底放弃挣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