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次

他脸上没什么表，只一双琥珀的眸，透过车窗，望着官旁飞快倒退的荒野景。

再走上半日，就要夜宸地界了。

风裹着气来，动他额前碎发。

今天……是六月初八。

那女人的大婚之日。

娶谁呢？

萧煜扯了扯嘴角，底没什么笑意。

大概是顾临渊吧。

那男人生得极好，与她有年少时就有旧。

如今没了东方灵儿侧君的束缚，她将人娶回去，也算全了那份心思。

至于他自己……他闭了闭。

不过是个质，是她闲暇时逗两，兴致过了便丢开的玩意儿。

连他离开夜宸，她都不曾来送一送。那日在茶楼，说什么“总会再见”，大概也只是随敷衍。

无无义的女人。偏生……他就是放不。

“殿，”车辕外，传来郑安压低的声音，“前有茶棚，可要歇歇脚？日太毒，也有些吃不消了。”

萧煜“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车缓缓停，郑安利落地车辕，撩开车帘，伸手扶。

萧煜摆摆手，自己了来。

茶棚简陋，只摆着几张破旧木桌。使团其他人分散坐，默默饮歇息。

萧煜捡了张靠里稍净些的桌坐。

郑安用随的银针试了茶，才小心斟了一碗，推到他面前。

“殿，喝吧。您脸不大好，可是累了？”郑安觑着他神，疑惑地问。

不对啊，殿猛如虎，从不生病的。

萧煜没接那碗，只望着茶棚外刺目的光。

他忽然没没尾地问了一句，声音有些哑：“今天……是初八吧？”

郑安一愣，忙：“是，殿，今儿六月初八。”

“六月初八……”萧煜重复了一遍，“是个好日。”

郑安不明所以，顺着话：“是，今日是玄镜司新任掌司大婚的日。”

“要不是殿，非得急着回西雍，咱们还能去凑一凑闹。”

萧煜听着他的话，脸越发难看了。

这个二货郑安！他才懒得去凑这个闹！

郑安没察觉他的异样，喝了，又慨：“不过那位云掌司也是真有本事，年纪轻轻就坐上那个位置。也不知娶的是哪家贵公，这般有福气。”

他纯粹是闲聊，说完便低去掰手里的粮饼。

却听见自家殿，幽怨地接了一句：“福气？跟了那女人……未必是什么福气。”

郑安掰饼的手，顿住了。

他茫然地抬，看向萧煜：“殿……您认识那位云掌司？”

萧煜没答，只端起面前那碗凉茶，仰了一大。

茶劣，带着土腥味，划过咙，有些涩。

认识？何止认识。

他咽那茶，将碗丢回桌上：“走吧。”

郑安连忙收拾东西，心中却有些嘀咕。

殿方才那语气……怎么好像对那位云掌司，颇为熟稔似的？还说什么“跟了那女人”……未必是福气。

搞得他好像很了解似的！

但他不敢多问，只利落地服侍萧煜，重新上了车。

车再次颠簸前行。

车，萧煜重新靠回垫，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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