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你

玄镜司超然外不假，可说到底，云潇潇上还着云家的血，还着夜宸的玄镜司掌司之位。

在她看来，终究是臣。

既是臣，婚姻大事，理当上禀天听，方才名正言顺。

可云潇潇偏不。

她不禀，不问，甚至不半风。

只闷声修院，大张旗鼓采买，将一场婚事筹备得京城人尽皆知，唯独不告知……娶得人是谁。

不是不能直接问。

派个人去玄镜司传话，或召云潇潇，当面问个清楚，并非难事。

可她拉不这个脸。

一国女帝，地去问臣“你要娶谁”？

像什么样。

“陛，”寒江雪窥着她神，试探着，“可要婢……传裴玉清再问问？”

夜倾寰帘微抬。

裴玉清，那个糊涂东西。

“问她有何用。”女帝语气冷淡，“连自己儿都拿不住，能问什么？”

她放茶盏：“云战呢？她这个祖母，就由着孙女胡闹？”

“她……”寒江雪斟酌着词句，“自那日从玄镜司回来后，便称病不，府中事务一概陆晏打理。对云潇潇的婚事……似乎是不想，也不了了。”

夜倾寰嗤笑一声。

不了？是不敢吧。

云战那只老狐狸，最会审时度势。如今云潇潇风正盛，玄镜司权柄在握，她哪还敢摆祖母的谱？

——

穿过月门，跨过那尚未悬挂匾额的门廊。

走在前面的云潇潇，一月华银线绣蝶穿芍药的光纱裙。

墨发并未绾，只松松用一支羊脂白玉簪半挽，余青丝如瀑垂至腰际。

她一现，便让满园心布置的木石，都骤然失了颜。

那是一极侵略的绝。肌肤白得晃，却不是病弱的苍白，而是像最上等的白玉。

一双妩媚的凤眸，潋滟转间，仿佛自带了勾。

鼻梁而秀，不而朱，形饱满，自带三分秾丽风。

她站在那里，艳得不似真人。

裴明远跟在她后面，落后了一步。

东南角是活池塘，曲曲折折，岸缘青黑湖石垒叠得错落有致。

池心那座飞檐小亭，四角悬着的铜铃并非寻常制式，而是巧的莲托底风铃。

云潇潇脚步顿了顿，目光在那风铃上停了一瞬。

裴明远的声音适时响起：“铃是南诏那边传来的‘响铜’所铸，声音比普通黄铜清透些，夜里听着也不会惊扰。”

池边垂柳已扎，枝条柔顺垂，柳叶细密，在风里懒洋洋地曳着。

对岸的湘妃竹，竹叶层层叠叠。

但裴明远显然考虑得更周全——竹林并非整片的，留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隙，隙尽隐约可见一张小巧的石桌与两个石凳，显然是极私密的纳凉角落。

云潇潇沿着新铺的鹅卵石小径，继续朝西走。

竹架搭得结实观，藤已攀得老，宽大叶片已结一串串青玉似的小果。

樱桃树、青瓜、小番茄分畦列亩，泥土松，显然是心打理过。

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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