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日，心忽然好了

嘴上说着大方，说着贴，说着不在乎她有多少男人，只要偶尔的恩就好。

可这些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云潇潇看着他绷的侧脸，心里明镜似的。

这人啊，野心和贪心一样大，偏又装得一副懂事模样。

她不是不喜他，只是她喜的男人太多了。

若一个个都要哄，哪里哄得过来？索便不哄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对饮。

一壶酒见了底，又开一壶。

烛火摇曳，将两影投在墙上，几乎在一起。

醉意漫上来时，云潇潇起，该走了。

袖却被人轻轻拉住，她低。

裴明远坐在榻上，仰着脸看她。那双惯常风笑的桃，此刻蒙了层薄薄的光，尾泛红，像染了胭脂。

“你今夜……”他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藏不住的恳求，“可以不走吗？”

攥着她袖的手，微微发颤。

“可以……陪陪我吗？”

云潇潇最看不得，男人这副模样。

尤其是裴明远——平日明算计、游刃有余的裴少主，此刻褪去外壳，柔的、近乎卑微的依恋。

她站定了，看了他片刻，轻轻叹了气：“好。”

烛火被灭了几盏，只留榻边一盏小灯。

云潇潇重新坐，裴明远挨了过来，将脸埋在她肩窝。

他手臂环住她的腰，很，像溺的人抱住浮木。

云潇潇没推开，伸手一一，抚着他披散来的墨发。

指尖穿过发丝，到他微的后颈。

“主上……”他糊地唤她，呼在她颈侧，温。

“嗯。”

“别娶别人……”醉意让他的话，变得直白零碎，“或者……也娶我……可好？”

云潇潇没应，低吻了吻他发。

这个吻，像是一个信号。

裴明远抬起，寻找她的。

先是浅浅的碰，接着便成了黏稠的纠缠。酒气在呼间换——

他手指有些急地探她衣襟，到一片温腻肌肤。

云潇潇握住他手腕。

“这么着急？”她声音有哑，带着笑。

衣袍叠，分不清彼此。

小榻不算宽敞，两人贴得极近。

隔着薄薄衣料，能受到得发的躯。

顺着脊线，停在后腰，轻轻一。

裴明远闷哼一声，整个人了半分，伏在她上息。

月悄悄挪移，烛火昏昏睡。

……零碎的低……

像两尾颈的鱼，相濡以沫。

不知过了多久，动静渐歇。

裴明远在她侧，汗的墨发贴在颊边，神涣散地望着她。

云潇潇侧，指尖抹去他角渗的意。

“睡吧。”她低声说。

裴明远在意识沉黑暗前，模糊地想：月初八……新夫郎不是他……但至少今夜，她是他的。

他将脸更地，埋她散着馨香的影，沉沉睡去。

——

第二日，晨光刺。

裴明远醒时，边已经空了。

空气里还浮着昨夜缠绵后的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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