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闻

——

第二日清晨，绛雪与黛柚推开院门时，险些惊叫声。

石阶上，一素白影静静坐着，银发垂落肩，睫羽凝着细霜，像一尊冰雕。

——是闻。

两人对视一，大气不敢，远远绕开他，轻手轻脚推门了屋。

屋，云潇潇拥着被睡得正香，墨发铺了满枕，角还噙着慵懒的笑意。

“主上……”绛雪轻轻推她，“掌司坐在门外……”

云潇潇迷迷糊糊睁开，打了个哈欠：“我知，昨夜就来了，坐了一宿。”

黛柚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

绛雪轻轻摇——主上与掌司之间的事，少打听为妙。

云潇潇伸了个懒腰，起上外衫，随意洗了把脸，珠顺着颌衣领。

“你们去吧，”她对镜理了理发，“把玄烬也抱走。”

两人应声退，抱走了蜷在窝里的小雪团。

院门重新关上。

云潇潇走到门边，顿了一，才推开。

晨光涌来，落在台阶上那人肩，霜渐。

她走到他边，并肩坐，伸直了。

“阿闻，”她偏看他侧脸，“真想好了？要嫁我为正夫？”

闻睫微颤，睁开了。

“嗯。”他声音有些哑，却清晰，“想好了。”

云潇潇盯着他看了片刻，笑着开：“可我给不了你唯一，你知的，我边男人不少，往后……或许还会更多。”

她顿了顿，认真望他淡金的眸：“你只是其中一个，你也愿意？”

闻袖中的指尖，蜷了蜷。

愿意吗？

他想起百年前，冰原上的初遇——那时她还是凤临天，一红衣灼，从猎妖师刀救一只雪狐。

她不知那雪狐开了灵智，更不知它夜夜蜷在她边，听她说那些漫无边际的话。

她说她想喝人间最烈的酒，想睡遍天最的男人，想活得张扬肆意，谁也别想拘着她。

后来她死了。

他守着玄镜司，等了一世又一世。

直到这一世，她成了云潇潇——比前世更风，更不羁，边男人像开茶话会似的。

他不是不嫉妒。

可比起嫉妒，他更怕……再失去她一次。

百年孤寂都熬过来了，不过与几个男人分享她罢了。

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只要能在她边。

只要她心里……有他一位置。

“我愿意。”闻抬眸，底冰雪消，只余一片温柔，“你愿意——给我正夫之位吗？”

云潇潇怔住了，看着他底近乎卑微的，心某被轻轻撞了一。

总觉得——这双金的狐狸，有些似曾相识。

却想不起来，何时见过这样一双。

也罢，左右她也不吃亏。

他要嫁，她便娶吧！

——

早膳摆在院里。

两碟小菜，两碗百合莲粥，一笼晶虾饺，还有新蒸的桂糕，气袅袅。

云潇潇与闻对坐。

黛柚立在旁边布菜，睛却忍不住悄悄往两人上瞟——

主上今日穿了件青绿家常襦裙，墨发松松绾着，正着勺慢悠悠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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