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来请教功法

程砚眶微，低声：“帮我谢谢你们主上……她是个好人。”

他原以为，亲手送云翩翩上路后，自己也活不成了。

没想到，还能得自由，还能得个新的份。

他被程家弃了，只有云潇潇肯拉他一把。

他站在那，许久未动。

陆白开：“公，上车吧。”

程砚正准备上车。

“程砚。”一清冷的声音，从旁古槐后传来。

顾临渊一墨常服，立在暮里，眉依旧清俊，只底藏着一丝不舍。

程砚怔住，望着这位多年挚友，微哽。

两人相对而立，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顾临渊先开，声音低哑：“此去一别……恐难再见了。”

程砚，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是啊。西行千里，山远。”

顾临渊给他一个布包。

程砚打开——里面是一枚温的白玉平安扣，用红绳串着，还有一叠折得整齐的银票。

“这玉扣……”程砚指尖轻。

顾临渊说：“这玉扣，是我阿父留给我的，如今送给兄，愿你余生安康顺遂。”

程砚抬，直视顾临渊：“好，我会的。倒是你——往后要好好珍惜前人。”

顾临渊一僵。

“我虽不知你与二小之间究竟如何，”程砚声音很轻，“但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别再回了。”

“顾临渊，别辜负她……也别辜负自己。”

暮风拂过，动两人衣袍。

顾临渊沉默良久，最终重重：“我会的。”

程砚释然一笑，将玉扣收怀中：“那就好。”

他后退一步，朝顾临渊一揖：“此去一别，山。弟若安好，便是晴天。”

顾临渊躬回礼，声音微哑：“兄也……珍重。”

没有更多的话。

——

半月时光，弹指即过。

京城了夏，白日里燥，到了夜里，却还留着几分末的凉。

云翩翩的死，未在京中掀起半。

涉及皇太女颜面，此事被压得悄无声息。只有西郊葬岗多了一无名女尸，很快被野狗啃得只剩白骨。

云潇潇心里门儿清——夜璇玑正盯着她。

所以她这半个月，乖得不像话。

每日辰时到雪寂居，跟着闻修习术法，午后研读古籍，傍晚练习符篆……俨然一副勤勉上的模样。

闻教的《玄冰凝玉诀》，她也学得极快。

这功法共分九重，每突破一重，便能多凝一枚“冰玉心”。

心越多，对寒冰灵力的掌控便越纯，至第九重时，据说可一念冰封百里，凝雪成刃，斩妖诛邪于无形。

闻如今是第八重巅峰，只差一步便能圆满。

所以，他周总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寒意，寻常人靠近他三丈，都会冷得打颤。

而云潇潇，已在半月突破了第二重。

此刻她丹田，悬着两枚冰蓝心，与那团金焰气旋遥相对峙，冰火织，竟达成一微妙的平衡。

只是《九转凤炎诀》，却卡在了第四转巅峰。

任凭她如何运转，始终无法突破。

今夜月明星稀，夏风微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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