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斜照，将她最后一片衣角，吞没在廊影里。

一声微响，他闭上。

那首《雪》——每一个音符，每一转调，都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可今日……

雪袍曳地，她连都没回，只留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门开了，又合上。

苏合那孩……单纯，黏人。

“妻主……”苏合终于找回声音，扑她怀里，双臂环住她的腰，“您真的来了……阿合以为、以为您不要我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她这几日忙得很，倒真把他给冷落了。

如今她想见他，竟得像宵小一般翻墙而。

“铮……”

“潇潇安好。阿合近日，日日来顾府。观其神，日渐消瘦，应是思妻主甚切。若妻主得空，望去一探。临渊字。”

凤临天死后，世间再无人会。

字迹清峻，一如那人：

她指尖抬起他，就着烛光细看——果真瘦了一圈，泛着青黑，连都淡了。

不可能。

——

云潇潇笑了笑，当真起就走。

云潇潇指尖抚过“思妻主甚切”五个字，凤眸微暗。

她展开。

苏合摇，又，泪来：“看见妻主，就睡得着了……”

云潇潇睁，接过。

她绕过假山，穿过月门，停在一栽满杏树的小院前。

是苏合生父的声音，伴着走近的步履。

信纸是极淡的青，边缘以银粉勾勒了竹叶纹——是顾临渊惯用的笺。

“阿合？这么晚还不熄灯？”

回之后，前尘尽忘。

这首曲，是凤临天所作。

倒也有趣。

闻立在原地。

——

是该去见见他，他。好些日没见了，倒是有些想了。

声音哽咽，肩轻颤。

窗烛火摇曳，映一剪影。

看见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他杏倏地睁圆，微张，却没发声。

“顾临渊信里说你睡不好，”她拇指轻抚他睑，“现在可睡得着了？”

她飞而上，推开半扇窗，轻唤：“合儿。”

苏合浑一僵，慌忙推云潇潇：“妻主快躲一。”

云潇潇抬打量，这座清雅的宅院——苏合嫁她时，她是“东方灵儿”。

车厢，云潇潇倚着垫闭目养神。

苏合穿着件浅杏寝衣，一张小脸粉诱人。

闻回神，天确实不早了。

许久，他缓缓抬手，指尖轻琴弦。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云潇潇不但会弹，且弹得与当年一般无二。

夜如墨，月隐云层。

“难不成……”他低喃，“她真是从梦中学的？”

云潇潇翻窗而，顺手合拢窗扇。

云潇潇抚着他发丝，低笑：“傻话，我怎会不要你？”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更平静，“你回去吧。”

理说，人不会记得前世。

车驶离玄镜司，车碾过青石路，辘辘作响。

苏府后墙外，一胭红影悄然落地，轻如飘羽。

惫，“我累了，不想再学了。得回去了。”

绛雪从袖中取一封素笺，双手呈上：“主上，顾公派人送来的信。”

他睁开，淡金的眸里暗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