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起平坐

昭文殿，殿熏香沉凝。

云潇潇被押玄镜司，已有七日。

女帝夜倾寰坐在凤椅上，指尖一一，轻叩着鎏金扶手。

她眸光垂落，辨不绪。

殿外。

那一声声固执的哀求，混着颅磕碰地面的闷响，穿透厚重的殿门。

钻了来。

“陛……陛，求您……见臣一面……”

是云霄然。

她的镇国公，她儿时最忠实的伴读，曾与她一同在御园扑蝶、在演武场挨罚的玩伴。

不同于任何臣。

她们之间，隔着太多过往。

她知，她跪在外面想什么。

无非，是为那个负“妖火”、震动京城的女儿云潇潇求。

她不想见她。

可这人……固执得令人疼。

她不见，她便跪。

日复一日，磕哀求。

夜倾寰了一气，又缓缓吐。

那沉郁的滞涩，却化不开。

“罢了。”她终于开，声音有些哑。

对侍立侧的寒江雪：“让她来。”

“是。”寒江雪领命，无声退。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一隙。天光泻，切割寒江雪修冷峻的影。

“镇国公，”她声音如铁，“陛唤你。”

云霄然踉跄地踏殿。

她一素白，未着朝服。发髻微，额前一片刺目的青紫红，甚至渗着血丝。

她抬，望向凤椅上的夜倾寰，眶瞬间红了。

“陛——！”

扑通一声。

她重重跪倒在地，脊背却得笔直。

“七日了……陛，七日之期已过！”她声音嘶哑颤抖，却字字用力，“即便潇潇真被妖邪附，这七日玄镜司的净化……也早该见分晓了！”

她重重一个磕去。

咚！

“求陛开恩……饶她一命！臣愿以任何代价换！爵位、兵权、命……臣皆可舍弃！只求陛……留潇潇一条生路！”

夜倾寰看着她额上骇人的伤，看着她通红的。

心隐隐有些不忍。

“霄然，”她开，声音沉缓，“并非孤不饶她。”

她站起，一步步走台阶，停在她面前三步之遥。

“玄镜司至今……还未有确切消息传回。”她眸幽，映着她狼狈却执拗的影，“结果未明之前，你让孤……如何放她？”

云霄然抬，中血丝密布。

她嗓音破碎：“若陛不信净化已成，臣……臣愿亲自玄镜司查看！若潇潇仍有半分邪气未除，臣……臣当场自绝于陛面前！”

“胡闹！”夜倾寰厉声喝断，“你是孤的镇国将军，怎能为了一个不争气的孽女要死要活？”

云霄然张了张，那句辩解还未冲咙——

“哒、哒、哒！”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急又重，毫无人该有的沉稳，竟一路直奔昭文殿外，才猛地刹住。

接着，一个因急切而略显尖利的女声，穿透殿门：“陛！司星阁监星使步瑶光，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

司星阁？

是观测星象，推演国运的官署，规矩极严。非天地异变、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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