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她特意在“照顾”二字上，带了轻微的嘲讽。

“比起我掌心的火，”她缓缓掀开帘，凤眸斜睨角落里那抹素白，“你这般神鬼没，可探魂窥心……才更像‘异类’吧？”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般。

闻缓缓转，白发如雪，白袍如云。

他站在那盆青翠的灵植旁，淡金的眸望过来，不见底，仿佛早预料到有此一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张与记忆中不太相似的脸。

许久，他才开，声音清冷依旧：“你说是，那便是吧。”

这回答，近乎默认，又模糊不清。

云潇潇眉心蹙起，显然不满。

她耐着，或者说，以她如今的状态，也只能耐着：“说吧，这般费心保我命，予我灵药，置对我不敬之人……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闻迎着她的目光，淡金瞳孔里没有一丝望。

只余一片复杂，有怀念，有痛楚。

还有一丝……云潇潇看不懂的，近乎执拗的认定。

“我想要的……”闻缓缓开，声音轻得像叹息，“只是你活着。”

他向前一步，停在玉榻三步之外。

他的目光，穿过她的。

仿佛看到了，城楼之巅睥睨天的那红衣影。

云潇潇瞳孔一缩。

这个答案，完全乎她的预料……只要她活着？

为什么？

她死死盯着闻，试图从他脸上找些异样。

没有。

闻好似说得，十分认真。

仿佛“云潇潇活着”这件事，就是他唯一所求，重于一切。

“为什么？”云潇潇哑声问，“你我素不相识！”

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极轻地吐一句话：“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云潇潇心里“咯噔”一。

前世？！

这闻……难在玄镜里，看到前世的她了？！

他看见了多少？！知她觉醒记忆了吗？！

不行！绝不能让他知！

这男人太诡异，底细不明，是敌是友还未可知！

她眨了眨，微微偏：“前世？掌司……你们玄镜司驱邪，还兼带给人……算命看相，编排前世今生？”

她轻轻了气，仿佛牵扯到了伤，眉心蹙起，语气虚了三分，还带了微妙的嫌弃。

“这……街算命先生糊人的话，从你嘴里说来……是不是有……嗯，不太符合你这仙气飘飘的形象？”

闻看着她，他不忍对她行窥心之术。

可动的锐，让他觉得，面前的人说谎了。

也罢，她不愿说，就算了。

“看来，”他开，“是我想多了。玄镜司无人敢动你，这些日，你好好养伤吧。”

说完，他消失了。

——

次日辰时，东方灵儿还蜷在被窝里，睡得迷迷糊糊。

门外响起整齐的脚步声——不是一两人，而是一队人。

她还没完全清醒，房门就被敲响了。

“东方殿。”门外传来寒江雪冰冷平板的声音，“陛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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