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抚了抚墨影的脸颊，指尖腻微凉。

“云家那个妖女，总算落网了。”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墨影耳中。

她拿起那支朱笔，在空白的纸上，缓缓写三个字。

墨影乖巧地跪坐在她侧，伸手为她轻太，力不轻不重。

那双沉锐利的睛，时常落在他上，带着审视。

“殿。”墨影垂眸，躬行礼，声音低柔婉转。

寒江雪退。

墨影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墨影睫羽微颤，指尖蜷了蜷，随即舒展，放书卷，起迎至门边。

“等久了？”她声音还算温和，拉着他在榻边坐。

“殿辛苦……”他声音放得更，“可有什么烦心事，说与听听？虽愚钝，若能替殿分忧万一，也是好的。”

可墨影心里清楚，夜璇玑对他，七分是贪图，三分是试探。

他正执着一卷书，斜倚在榻上，眉目低垂，似是专心阅读。

“今日朝上事多，烦得很。”她靠向枕，闭上，了眉心。

夜璇玑闭着，享受着他的伺候，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那真是大快人心。”他声音轻柔，“这等妖邪，早该铲除，免得祸害世人。”

甚至，牵起一抹讨好的笑意。

墨影一月白寝衣，墨发未束，披散在肩，尾那粒朱砂痣在光影红得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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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潇、潇。

夜璇玑心大好，伸手将他揽怀中。

他死死掐住掌心，指甲陷里，疼痛让他维持住面上的平静。

主上……

“等殿，多久都不久。”墨影抬，中漾开恰到好的依赖，尾微挑，带着钩似的风。

“妖女？”他语气带着一丝好奇，“殿说的是……”

废了……双手双脚？

她脸上带着几分倦，眉宇间却凝着一压抑的戾气。

这半月，他成了皇太女最得的侍君——至少表面如此。

“云潇潇。”夜璇玑睁开，底闪过快意，“那个掌心生火、弑父伤的妖女！今日在云府，被云战老将军亲自拿，废了双手双脚，现已押玄镜司。”

“若真是你……”女帝盯着那名字，眸底暗汹涌，“假冒别国皇女，那可是欺君之罪，可是要诛九族的。”

门被推开，夜璇玑一紫常服，大步踏。

烛火昏黄，熏香袅袅。

“婢遵旨。”

这般恩，在东前所未有。

女帝走回御案前，看着那摊开的奏折，却再无批阅的心思。

实则，一个字也未看去。

夜璇玑很受用。

他呼微滞，腔里翻腾的杀意，几乎要破而。

九凤殿，重归寂静。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是夜璇玑。

夜璇玑几乎夜夜留宿听竹轩，赏赐如般送来，甚至允他书房，伴读旁听。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东，听竹轩。

夜璇玑伸手将他扶起，目光落在他脸上，那抹倦似乎消散了些许。

自那日被夜璇玑带东，已过了半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