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镜司掌司闻

“顾临渊……”她轻声唤他。

她来云府救他，并不是有多他。

顾临渊很好。

清冷如雪，风骨铮铮，是她见过最特别的男人之一。

可也仅此而已。

她撩拨他，只是因为，他是云翩翩的人。

她娶他，是因为她要了，就该负责。

她护他，是因为他是她的人——她云潇潇的人，绝不允许别人染指。

若没有云霄然突然现，以她的功力，早带着顾临渊和程砚杀去了。

什么护卫，什么云战，拦不住她。

可偏偏……来的是云霄然。

她偏了她十八年，是除了阿父，云家唯一给她温与的人。

她那般偏她，为何因家族弃了她？

所谓的亲，当真是累人。

所以她松了手，散了火。

任人锁住手腕，任铁锤砸碎骨。

也好，用这双手脚，还了这份偏。

从此两清。

她云潇潇，再不欠云霄然什么，也不欠云家什么。

至于顾临渊……

他脖颈上的伤还在汩汩冒血，鲜红浸透了素白衣襟，又蔓延到整个上半，像在雪地里泼开了一幅刺目的红梅图。

脸白得发青，呼微弱急促——再不救治，怕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云潇潇皱了皱眉。

到底……还是不忍。

她闭了闭，再睁开时，声音已恢复平静：“我已束手就擒……放了顾临渊和程砚。”

“不行！”云翩翩在椅上尖叫，“他们都是我的！顾临渊本该是我的正夫！程砚也是我云家明媒正娶的！凭什么放？！”

云潇潇冷冷瞥她一，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云翩翩，你个败类，恬不知耻。掳人夫，打正君——你还有脸说‘你的’？”

她不再看那疯女人，转而望向云战，语气陡然转冷：“云战，顾临渊现在是北璃皇女的侧君——女帝亲赐的婚。他若真死在你云府……你觉得，北璃那边会善罢甘休？女帝那里，你又如何代？”

云战瞳孔骤缩。

她方才只顾着擒拿云潇潇，竟忘了这一层！

北璃质女再病弱，也是他国皇女。她的侧君若死在云府……那就是外事端！

况且，顾清霜也不是好惹得！

“松开他！”云战急声喝，“快请府医——给顾侧君包扎！快！”

架在顾临渊颈间的刀，立刻撤开。

他整个人倒去，却撑着，踉跄扑到云潇潇边。

“潇潇……潇潇……你疼不疼？”他跪在她面前，颤抖着伸手，想碰她，却又不敢碰——

她浑是血……

他哭得毫无形象，那张总清冷自持的脸，此刻涕泪横。

睛红，脖颈上的伤还在渗血，整个人狼狈得像条被遗弃的狗。

哪里还有半分顾家公的风骨？

“顾临渊……”云潇潇看着他，很轻地笑了一，声音因剧痛而断续，“你哭起来的样……倒是比平时好看些。”

泪通红，鼻尖微皱，因哭泣而轻颤——

那张矜贵清冷的脸，此刻有破碎的。

顾临渊泪涌得更凶，声音嘶哑破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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