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

最后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灵儿这骨，老病了，每日离不得汤药，太医署不都有记录么？”

与提着药箱的王太医，在门错而过。

顾临渊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瞬间转过无数念。

——

“请来吧！”

气血两虚，先天不足之症明显。

女帝的人！

潇潇借她的份行事，她则被潇潇控制，合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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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仔细观察东方灵儿的面，询问了几句“夜间是否咳嗽”、“如何”等细节。

那她和潇潇，就是合作关系。

王太医行礼，说明来意：“微臣奉陛之命，特来为殿请脉。”

。

目光从他脸上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以及一丝……估量？

他垂睫，掩去所有思量，依礼微微颔首：“殿安好。夜了，臣侍不便打扰，这便告退。”

神态语气，与往日无异。

屋。

“是。”顾临渊躬，垂眸退后两步，转离开。

现在看来，这真货没死。

他需要确认，这真货能应付过去。

屋寂静。

这脉象……与太医院存档的、北漓质女京时例行诊查的医案记录，几乎一般无二。

东方灵儿对答如。

王太医心中疑虑稍减。

脉象浮而细，动无力，尺脉尤弱。

不过，来了便来了吧！

果真是，名不虚传的顾公？！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逗。

如今屋里的，是货真价实的北璃质女。

王太医不再多言，屏息凝神，三指搭上她的腕脉。

能瞧什么异样来？

——

他原以为，潇潇是杀了真的东方灵儿，李代桃僵。

难怪云潇潇放不他，一次次不顾自安危去救他。

王太医终于收回手，起：“殿确是旧疾略有浮动，加上昨日受惊，损了心神。微臣开一剂安神补气的方，殿时服用，静养即可。”

果真来了！

现在看来，提醒似乎多余了。

“嗯。”东方灵儿懒懒应了一声，摆摆手，“杏儿，送王太医。”

他本是来，提醒她早打算。

会不会关键时刻，卖潇潇？

外间传来声音：“殿！太医署的王太医奉陛之命，前来为殿请脉！”

她在打量他。

王太医提笔写了方，留几句叮嘱，便告退了。

她支着，笑看他：“顾侧君，怎么刚来就要走？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陪我说说话？”

顾临渊走到廊影，并未走远。

顾临渊脚步停住，声音冷淡疏离：“臣侍份低微，不敢打扰殿清净。殿若有吩咐，明日……”

这女人……可靠吗？

王太医诊得很细，眉微蹙。

说完，他转走。

“哎——等等。”榻上的东方灵儿叫住了他，玉杯轻轻搁在桌上。

东方灵儿斜倚在榻上，伸细白手腕：“有劳王太医了。相较昨日，灵儿确实今日……心愈发闷了。”

侍女上前。

潇潇想必已离了，那他也就没必要，在这多待了。

清冷如雪，俊似仙，难怪能让三皇女念念不忘？

心脉确有轻微不稳，似是受了惊吓。

东方灵儿收起那副逗神，朝顾临渊随意摆摆手：“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