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你此刻若闯去，便是自投罗网！到时别说救阿合，连你自己都会暴！”

烛光映着他苍白的小脸，睫漉漉地垂着，淡白。

她转，看向榻上沉睡的苏合。

苏合在那里面。那个香香、会红着睛，叫她“妻主”的小东西。

她望着窗外沉沉夜，眸邃。

“正因如此，你更不能去。”他声音沉了来，“潇潇，你听我说——陛若真想问，何必多此一举将人掳去寝？直接秘审便是！”

这倒是，有乎她的意料。

天衍，偏殿阁。

“他不会说。”顾临渊斩钉截铁。

云潇潇仍站在原地，望着窗外西北方向，那片沉沉的殿廓。

——

顾临渊走到她侧，沉默片刻，低声：“他会没事的。”

云潇潇起伏，手指在袖中缓缓收。

云潇潇没回，只轻轻“嗯”了一声。

“若她不来呢？”

“那便说明……她比我们想的，更沉得住气。或者……”寒江雪顿了顿，“她本不在乎这个侍君。”

那个小傻，红着眶对她保证“死也不会说”之后，竟真的守如瓶。

“在。”

云潇潇周那骇人的戾气，终于一收敛。

窗外夜如墨，天衍的方向灯火幽微。

“是。”

顾临渊迎着那双染着戾气的凤眸，一字一句：“阿合虽单纯，却不蠢。他既答应了你保密，便绝不会说。”

——

想必，他真得不会轻易透！

他看着她底闪烁的寒光，继续：“她将阿合带去天衍，只有两可能：一是试探你的反应，二是设局引你现！”

她知顾临渊说得对——女帝不会轻易动他，至少今夜不会。

云潇潇怔住。

“倒是愈发漂亮了。”她淡淡，“难怪玲珑会动心思。”

“那样，孤才能知……”

顾临渊离开后，云潇潇在窗边静立片刻。

“带两个人，潜近天衍外围。不必去，只盯住所有动静——尤其留意，有无太医被召，有无伤者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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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潇潇抬看他。

她闭了闭，再睁开时，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

“你说……东方灵儿今夜，会不会来？”

他顿了顿，声音缓了些，却更定：“更何况……他连我都没告诉。”

寒江雪沉默片刻：“若她真如三殿所言，怀武艺，或许会来。”

“这只小白兔的爪，到底有多利。”

“不必。”夜倾寰转，走到窗边，“让他睡吧。”

连对向来信任依赖的表哥，都未曾透半字。

“可万一……”她声音低哑，“万一女帝真用刑，他受不住……”

夜倾寰立在榻边，垂眸看了他片刻。

寒江雪垂首立在一步外：“陛，可要醒他？”

“墨影。”

墨影领命，影一闪，消失在夜中。

夜倾寰轻笑一声：孤倒希望她来。”

面前。

苏合被轻轻放在一张榻上，锦被覆，仍在昏睡中。

“若天亮前苏合未归……”她顿了顿，“即刻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