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娶了他，与顾临渊便再无可能了。

“多贴啊。”云翩翩松开手，指尖顺着他，划过他脖颈，停在那抓痕上。

程砚抬看她：“砚未曾笑。”

“过来。”

素白寝衣瞬间裂开！

她盯着他的睛。

夜，如墨。

程砚闭着，额角冷汗涔涔。

步床，纱帐垂落。

“第三句——‘正君小心台阶’。”

狰狞的伤疤痕，像一张扭曲的蛛网。

每隔半月，云翩翩就会如现在这般，痛苦万分。

寝衣碎成一条条。

“第二句，‘正君可要用茶’。”

今夜，他恐怕，又要难熬了。

他本就不是她想娶得，是祖母给她的。

“因为她今日，与你说了三句话。”

“你也是。”她声音轻柔来，手指抚过程砚的脸颊，“我的东西，就该老老实实待着。”

这平静，彻底激怒了她。

“知为什么吗？”

“啊——！”她惨叫一声，蜷缩在椅上，浑痉挛。

狠狠一！

程砚垂眸，膝行至她面前，姿态顺从。

“呃！”程砚闷哼。

痕。

那张完好无缺，温如玉的脸。

“第一句，‘正君晨安’。”

左脸完好，却因怨恨，显得沉。

俯，伸手掐住他。

“我的贴女侍，青黛。”云翩翩笑了，“我砍了她右手三手指。”

这张脸越完，就越衬得她丑陋不堪。

程砚跪着没动，静静看着她挣扎的模样。

“谁准你……对旁人笑的？”

“知我刚才……置了谁吗？”

想从中找到厌恶、恐惧，或者……怜悯。

“像那些贱婢一样！哭！求饶！”

可没有。

程砚跪在床榻侧。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程砚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神像一潭。

“啪——！”

而她，每次发作后，也会……

云翩翩坐在床沿，椅搁在几步外。

她呼急促，剧烈起伏。

程砚睫颤了颤，低声应：“妻主，砚不知。”

那火灼痛，毫无预兆地窜起！

无波无澜。

“你有！”云翩翩尖叫，“你跟她说话时，角弯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从小他所受的教育，就是以妻主为天，所以他会忍，也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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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翩翩开，声音嘶哑。

程砚缓缓躺平，云翩翩撑起，挪到他上。

这个姿势，让她脸上的疤痕，完全暴在他视线里。

云翩翩笑了。

——

“……砚不知。”

烛火昏黄，在帐上映扭曲晃动的影。

云翩翩坐在椅上，没面。

“程砚。”她开。

“你的血……味不错。”

程砚脸发白，却忍着没吭声。

程砚背脊一僵。

“躺。”

所以，云翩翩把心中的怨恨，都转移到了这个正夫上。

她每说一句，手上力就重一分。

“我的正夫，得到她一个贱婢来关心？”云翩翩底猩红，“她吗？”

她盯着程砚那张脸。

云翩翩转动椅，缓缓靠近，停在程砚面前。